春色藏心商道藏锋(1/5) 女王无夫,王冠之下四个男人
春雨初霁。
青穹殿外,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沾着昨夜未干的雨珠,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偶有细碎花瓣落入廊前积水,漾开一圈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晨光穿过薄纱,将一层淡金色的暖意洒在妆臺前。
华桑今日换了件月白色春衫,袖口绣着细緻的银色桑纹,腰间束着淡青色丝带,衬得身形纤细柔美。墨黑长髮只以一支碧玉簪鬆鬆绾起,几缕柔顺髮丝垂在颊边,耳畔两枚小巧的白玉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对着铜镜,偏过脸端详新换上的耳坠。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低笑, “桑桑,今日打扮得这么漂亮,要去哪里?”
风玄斜倚在门边,一手搭着门框,唇边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
他穿了身玄色骑装,领口略鬆,露出一截结实的颈项与锁骨,墨髮随意束在脑后。虽然左肩伤势尚未完全痊癒,却丝毫不影响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挺气势。
只是他看向华桑的眼神,比往常更加黏人。
华桑从铜镜中瞥见他,桃花眼微微弯起,唇角浮出一抹明媚笑意, “东市。”
“东市?”风玄直起身,略感意外。
“嗯,与云戈去看看姬国商行。”
风玄原本扬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又是云戈。
他眉峰轻轻一挑,语气倒还维持着漫不经心, “怎么没叫我?”
华桑伸手调整耳坠,从镜中望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巡营?”
“巡营哪日不能去?”回答得毫不犹豫。
华桑终于转过身,将他由上至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梢, “大将军不是一向最不耐烦看帐册?”
“我是不喜欢帐册,又不是不喜欢陪妳。”风玄答得理直气壮,说话间已迈步走近。
华桑忍俊不禁,眼角笑意更浓, “可是你的肩伤尚未痊癒。”
“早好了。”
“哦?”华桑故意拖长尾音,视线慢悠悠地落向他的左肩,“昨日换药时,是谁疼得皱眉?”
风玄神色不变, “那是重鋆下手太重。”
他说得一本正经,彷佛昨日那位因清创而冷汗直冒、却死活不肯吭声的大将军,根本不是自己。
华桑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肩头轻颤,“重鋆若听见你这话,明日怕是要亲自来看看,大将军的伤究竟好了没有。”
风玄哼了一声, “他若下手轻些,我早好了。”
华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明亮,像檐角被春风吹响的银铃。
风玄望着她,唇角也不由得跟着扬起。
可笑意才浮上眼底,心里却又隐隐生出几分说不出的郁闷。
这些日子,华桑白日里依旧会对他笑。
吃他买来的甜羹,任他牵手拥抱,甚至还会主动吻他。
偶尔他从军营回来,正好遇见华桑抱着女儿坐在窗边,她还会眉眼弯弯地朝他招手,要他过去看看孩子又学会了什么新动作。
那一刻,他总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可一到夜里,事情便全然不同。
太明宫。
承泉宫。
神殿。
她总有地方可去。偏偏就是不来阳乐宫,也不留在青穹殿。
风玄已经连着几次寻了藉口,甚至厚着脸皮直接开口请她过来。
华桑却总能笑盈盈地将话题带开,既不明确拒绝,也不真正答应。
最气人的是,她每次都能说出合情合理的理由。
孩子要照顾。
政务要商议。
古籍要查阅。
哪一件都不是假话。
偏偏每一件,都恰好让她没有时间留在自己身边。
风玄暗暗磨了磨牙。
她若真生气,骂我一顿也好。
这样笑得一脸无辜,倒让我连哄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哄起。
他索性大步走近,伸手接过阿苓手中的玉梳, “妳先下去。”
阿苓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华桑。
华桑透过铜镜瞥了风玄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并未阻止。
阿苓便低头行礼,悄然退下。
风玄站到华桑身后,将她垂落的长髮拢在掌心,慢慢梳理。
他的手掌宽大,握刀持弓时向来稳健有力,此刻握着一支小巧玉梳,动作却意外轻柔。
华桑从铜镜里看着他。
那双总带着几分凌厉与不羁的琥珀色眼睛,此时正专注地望着她的长髮。
她忽然笑了, “大将军今日又想讨什么赏?”
风玄将玉梳沿着髮尾轻轻梳下,闻言抬起眼, “桑桑。”
“嗯?”
“妳最近是不是故意躲我?”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华桑眨了眨眼。
那双桃花眼清澈明亮,微微睁大时,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有吗?”
风玄望着镜中的她,眉峰轻轻抽动,“有。”
华桑偏了偏头,似乎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本王昨日不是才陪你用了午膳?”
“然后妳便去了承泉宫。”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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