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被鼓鼓风声淹没，顾渊打开车门，率先走到车前，轻巧一蹬坐在了车前盖上，迟屿也跟着照做，并肩而坐。

“准备好了吗？”顾渊问他。

“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烟火秀？”

——

“真……”

“谢谢。”

咚咚，咚咚。

迟屿刚开口，唇瓣忽地一痒，还来不及回答，耳边哨声呼啸而过。

奖金，三万美元。

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个什么比赛，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参加的，三天前突然发来获奖邮件，全英文，差点被迟屿当成垃圾邮件删掉，直到划到最后看到了中文翻译，大概意思是，获得了该赛的三等奖。

沉吟片刻，他说，“下次来，先给我发条消息，等到家了再发一条。”

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出一条到账的信息，是迟屿参加比赛的奖金。

他捏着胸口的拉链，语气低了下去，“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而且这里的视野也太好了，看上去，就像是专门为他放的一样。

而三万美金，扣除税费，刚好能覆盖迟屿剩下的债务。

方才的璀璨似乎还倒映在他的眼眸中，迟屿笑着偏头，撞进另一双深如幽潭的清冷凤眸。

眼尾倏地一烫，他茫然抬眸看去，顾渊如变魔术般，掏出一束烟花棒点亮。

第二簇，第三簇……接连不断的烟花绽放，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每一簇都拼尽全力地盛放，又散开，化作满天星光。

“迟屿，生日快乐。”

迟屿赧然地抿紧唇瓣，又真挚地说，“真的谢谢你，顾渊。”

只可惜，再盛大而华丽的舞台，也终将落幕。

迟屿的心口重重一跳。

他下意识仰头，眼前的厚重夜幕被一抹流星划破，旋即，璀璨绚丽的花火轰然绽开。

和你一起来，然后在这里????????你，把你按在车前盖上，从后面????????，在车里让你自己抱着????????，车摇得震天响也没有人会看见，听见

夜色重归沉寂，山风带着浓郁的烟火气息吹拂而来，迟屿的情绪却有些亢奋。

目光交织，他才后知后觉，顾渊从始至终都没抬过头。

“好啊。”顾渊笑笑，“不过我更希望，以后……”

除了“好看”，“漂亮”两个词，迟屿贫瘠的知识含量让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下个词来形容这一幕，被眼前美景震撼，只能微张着唇，将无数绚丽收进眼中。

一切看上去都无比正常。

压在头顶数年的沉重山石似乎也被刚才烟火轰碎，簌簌然掉落，砸在迟屿眼眶，堵在喉头，竟不知是喜还是悲。

耳边还嗡嗡作响着，只能凭借嘴形看出顾渊在说什么，迟屿怔怔点头，平息的心跳再度剧烈搏动起来。

“叮咚。”

眼中映着小小的他，和小小的烟火。

整整两分钟的花火，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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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吧。迟屿心想，但在删除之前，还是点开了邮件里的网址，跳转到了一个全英文的网站页面，看起来十分高大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浏览器显示是正规网站，第一二名也是能够某度搜出来的人物。

还有定定望着他的另一人。

要不是还在开车，他都想直接亲上去堵嘴，或者，换点别的。

见远处的安全提示牌，又人迹罕至，顾渊一个人来这里，太危险了。

今夜无月，繁星也隐藏在低垂的夜幕之后，凉风习习，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乌黑发丝随风飘荡，扫过迟屿的脸颊脖颈，激起阵阵痒意。

随便一点切换到了后台，那里正躺着迟屿的报名表，显示报名时间为三年前，照片里的青年眉目稍稍青涩，各项数据远没有如今显眼，卡号也是迟屿用来向债主转账的。

从山顶到山脚，再到进城区，迟屿冷不丁就来这么一句，顾渊都无奈了，“小迟教练你就饶了我吧，这一路上都没停过，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真的…到账了。

短促的炸响声声，震得迟屿心尖发麻，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光影流转间，照亮一双沉醉的眉目。

“好看吗？”

迟屿唇边的笑意缓缓僵住。

即使如此，迟屿也没当回事，可是现在，看着余额里的一串数字，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数了又数，终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