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傅渊游说褚含不好对付，他这一刀砍得非常刁钻，刚好卡在傅渊游的之前提过的利润红线边缘。

“行，这条我可以让步，但我要求送货周期延长至三十个工作日。”

沈言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象征性地跟褚含握了握手：“褚总，合作愉快。”

“褚总言重了，我哪敢教您做事？我只是把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圈了出来，希望能得到改进，毕竟合作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褚含听到这话，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错，胆子还挺大，既然你是替傅渊游来的，那想必你对合同也已经熟悉了？”

沈言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道：“褚总，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合同里乙方需承担所有运输费用，在整个行业里可不常见，您说对吗？”

褚含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会儿，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沈言，发现这个小朋友，跟傅渊游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德行如出一辙。

“褚总，三个点我可以替傅总答应您。”沈言说，“但有来有往，我希望追加一些补充条件。”

“你消息倒是灵通。”褚含扶了扶眼镜，“送货周期可以不改，不过……”

沈言看他沉默，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贵司上一批货就是交付时间太长，而导致项目停滞不前，如果这次再延长，亏损的只会是您。我想，褚总是不会想再做一次亏本生意的。”

沈言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压三个点的话，整个合同的利润要削去将近一成。

褚含拿起那份合同，翻开粗略地看了眼，脸上的笑意却慢慢褪去，他把那份合同合上，丢回了桌上：“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沈言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褚总，我认为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跟您谈合同。”

褚含看着沈言，笑了笑：“傅渊游真是捡到宝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改完合同直接发我邮箱，我让法务过一遍就签。”

褚含往椅背上靠了靠：“说来听听。”

褚含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消息刚发出去，傅渊游就打了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沈言在等车的时候把那个面包拿了出来吃了一口，发现这面包还挺好吃的，可能是他饿了的缘故，他觉得这个面包还有点甜。

“第一，后续订单的优先续约权。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同等条件下，贵司未来两年内的项目，由我们优先报价。”

褚含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他放下茶杯，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座位示意沈言坐下。

但……或许可以用这三个点换些别的条件呢？

褚含故意没把话说完，他原以为沈言就是个毛头小子，很快就会撑不住自己的气场，很显然他想错了。

沈言听到这句话，不慌不忙地翻开合同，指着第三条对褚含说：“褚总，合同上面已经明确说明十五个工作日，现在延长恐怕不妥。”

“准备吃。”

他语气里的揶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卑不亢道：“褚总您好，傅总临时有点事，派我来跟您对接。”

“嗯，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

“谈完了？”傅渊游的声音有些哑，“他有没有为难你？”

傅渊游“嗯”了一声，随后道：“面包吃了吗？”

换做平时，沈言肯定会被震慑住，但他在傅渊游身边工作的这些天，什么人都见过，自然不会惧怕他。

褚含打量了他一会儿，嗤笑道：“你们傅总上次跟我谈的时候，可没说有问题，倒是你……”

“第二，我希望褚总把这次合同的违约金比例从百分之十提升到百分之二十，这样对我们双方更有保障，毕竟信任是需要由条款约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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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褚含拿起一边的笔，在那份合同上面划了一条线，然后推回给沈言：“这个部分，我要压三个点。”

“合同我已经仔细研究过。”沈言说着，就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合同，“但在正式谈之前，有几个地方要跟褚总仔细核实。”

他把那份合同推到褚含面前，说：“褚总，这几个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等到沈言坐下后，褚含没提合同的事，而是说了句题外话：“小朋友，你今年多大？”

“没有，挺顺利的。”沈言如实答道，“你回家了吗？”

从褚含公司出来，沈言才彻底放松下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在给傅渊游发消息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