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更重要的是，杨凭告诉他，他发现了新的线索。

杨凭一无所获，情绪低落，连声音也跟着降了下来。

停尸间可以有任何味道，腥的涩的苦的臭的，但唯独不应该有香味。

莫不是……屋内的尸体变异了吧！

原本以为会被从头闻到脚，但只是被嗅了两下就算了。

他闻到那个味道源自哪里了！

可是屋内也没有什么活物了……

然后，一旁的仵作就看到了一副奇怪又诡异的画面。

就在林樾舟捡了个木棍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直接豁出去和“丧尸”硬碰硬的时候，停尸房的门开了。

他必须要把这个味道找到。

“小舟！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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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决不能让这个香味从他鼻子下溜走。

他屏气凝神，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声。

洗白？

速度快到林樾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除此之外，杨凭并未看出什么其他的线索。

不对，林樾舟一个激灵，或许正是这些死物才最可怕。

穿戴齐全，这才算准备完成。

无论是陈年药材还是新鲜的药材，南方产的还是北方产的，他一闻便知，从未出过任何错误。

里面冲出来了一个人。

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行凶时留下来的痕迹。

致命伤在后颈，而香味也在后颈，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眼看就要闻到他这里来了，仵作一退再退，直到后背直接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屋正中摆了三张停尸床，每一张床下都放置着凿成大块的冰，融水沿着地面上的石槽尽数排走，只留下了幽幽的冷气，用以减缓尸体的腐败。

杨凭冲林樾舟点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即一头扎入了停尸房内。

他自小接触药材，嗅觉极为灵敏。

林樾舟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他耳朵贴近窗户，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想来这针一定是又大又粗，说是钉子也不为过，一下子就扎到了死者的要害。

“没有——”

然而就在他把自己脸上的布扯下来的一瞬间，他竟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林樾舟的声音穿过窗户缝，带着些期待。

深秋惨淡的白光从窗户中冷冷透入，照出满屋浮动的灰尘。

杨凭最终在三具尸身的后颈的衣领处，闻到了那股极淡的冷香。

这反倒把他的好胜心和好奇心激起来了。

他都能穿进书中了，那尸体变异变成开始吃人咬人岂不是也很正常？！

离了停尸房，是空气也清新了，阳光也温暖了，林樾舟的心情也舒畅了。

凶手力气不小，许是会点功夫，动作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他喊了几声，屋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杨凭在屋内遭遇了什么不测了吧。

坏了，他要进去救杨凭。

杨凭看到窗户上林樾舟的身影，干脆把蒙住自己口鼻的布扯了下来，放大声音重复。

甜甜的，还夹杂着一丝凉意。

“你说什么——”

杨凭拉住林樾舟兴奋地大喊。

而屋外的林樾舟也等得着急了。

明明刚才还很正常的人，现在就像小鬼附身了一样。验尸的时候不仅没有掩住口鼻，反而像狗似的停尸间嗅来嗅去。

杨凭从仵作那取过一件白色的布袍套上，又用一块干净的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最后又戴上了一双油布手套。

更奇怪的是，这个香味明明刚才还存在的，杨凭还想再仔细闻闻，此时却又闻不到了，像是刻意要跟他捉迷藏似的。

“阿凭，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他细细观察了那三具尸身，和尸体验状上描写的一模一样，致命伤均是后颈处粟米大小的针孔。

说不定他当时看漏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古代题材小说，而是玄幻类型的！

虽然在白日，但角落里仍旧蓄着驱不散的阴冷。青石板的地面也泛着潮意，凉气顺着石缝直往上渗。

事情陷入僵局，他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三具尸体看了一遍又一遍，仍旧没有新的东西。

正值秋天本来温度就不高，又有寒气加持，尸身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有轻微的腐臭味道。

墙角、窗户、床板、水槽、尸身，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