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凭接着在刚才的那张纸上奋笔疾书。

结果杨凭站了过去，从柜台上拿了张纸写上“寒芜”二字，径直推回那位大娘眼前。

林樾舟刚想再喊一遍，但张开口，他就感觉嗓子深处传来火辣辣的痛。

闻的时间久了，竟然能感到冷意由鼻子贯通全身，令人身心舒畅。

如此珍惜的东西，好不容易出现了，定然要全部拿下！

林樾舟没办法，只得加大了音量，再次重复。

他都不用旁人说，他已经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若是还不够的话，他头上的这个玉簪也可以抵一些钱。

所以，他已经在翻找身上的银票了。

纸包只有巴掌那么大，但自从大娘一出现，杨凭就激动地握住了林樾舟的手。

随着大娘的暂时离开，林樾舟也觉得周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他抬头发现，柜台后坐着的，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大娘。

杨凭颤抖地接过纸包，兴奋地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铺面而来。

“小伙子，你来换银子还是买东西啊？”

无奈，他先把杨凭推了过去。

想着两个人轮流上场，这下总能把事情办完。

随着水分的消失，花瓣的颜色也已经微微褪色，呈现出一种带着干枯的黄粉色。

而纸包里面的并不是新鲜的寒芜花，而是已经完全干掉了的植株。

花茎细而硬，但并不长，似乎只有一个手掌那么长。

【我们全要了。】

他总算知道他这一队为何如此之慢了，合着沟通就已经到了如此困难的地步，更别说到了后续到底该如何推进了。

这么一对比下来，林樾舟觉得……

她的声音沙哑，却也带着像亲人一样的亲切感。

杨凭又仔细地闻了闻，发现冷香味的主要来源恰恰正来自于这不起眼的叶片。

“大娘——我是来——买东西的——”

花瓣小而脆，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他得缓缓再说。

“行、行吧。”

“哈哈哈哈哈，小舟你，哈哈哈哈哈……”

“哦哦哦，”大娘点点头，“买什么东西啊？”

虽然庄正春刚才说赤霄可以帮他们付钱，但归根结底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这样还是不太好，还是别麻烦人家了。

他相信他的鼻子，一定没错！

慢点就慢点吧，最起码不用重新排了。

“小伙子，寒芜这个东西我知道，我们这有。你等等，我去帮你们看看。”

他当时就应该当机立断，拥有重新再排的勇气，而不是现在看着和他同期排队的人都走光了，独独剩了他一个还在那站着。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林樾舟后悔了。

不一会儿大娘回来，她手中多了一个小纸包。

他是个傻子。

大娘接过纸，看到了上面写的字，高兴地点了点头。

花朵和枝干反而都没有这么香的味道。

花茎上稀疏地长着又细又尖的叶片，类似于松针。

他笑够了，看着林樾舟不言不语，脖子憋得越来越红，才终于收了笑容。

或许是杨凭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尽力抿住自己的嘴巴，却还是没有绷住，笑出声来。

他竟然忘了可以写字，而不是选择最费嗓子的方式大声喊叫。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蠕动到了柜台前。

“什么——”

“大娘，我是来买东西的。”

他看了看，小纸包里面有五枝寒芜花，不知道五百两能不能拿下。

“小舟你不知道，我在进山寻药时，也经常收一些居住在山里的村户的草药，他们年纪大了耳朵背，我经常用这种方法，你没遇见过，想不起来也正常。”

林樾舟和杨凭的想法完全一致。

“寒芜——一种香料——”

林樾舟见自己的脸面丢得还不是特别彻底，再加上自己戴了面具，这里也没人认识他，这才算稍微挽回一点面子。

那种冷香味，正在那个小纸包中幽幽散发出来。

林樾舟想要换一队，但看着队伍的末尾又源源不断地加了些新人以至于队伍又变长了许多，顿时觉得他这里也还算不错。

只见大娘看了他一眼，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勉强自己露出来个笑脸，用来逃避刚才的尴尬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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