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

嗯，一会儿睡觉前再看一遍。

与此同时，城东的小院子内，林樾舟蹲在火盆旁烤火，打了个喷嚏。

“唉唉唉！”庄正春小跑着跟在后面，“你走那么快干嘛呀！你要上哪去啊！”

他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闷闷一响。

裴渡一动不动，目光仍然空茫地落向远方，好像没听到这边扑过来的动静一样。

可仅仅一个下午，裴渡就用雷霆手段将孟怀远一击而溃，至于其手下也在四处搜捕，进度快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房间他从未去过，钥匙只在林樾舟那有。

孟怀远，死了。

楚呈曜看着自家舅舅眼中的哀痛，似乎想明白了今天的这一切。

裴渡未答，只是匆匆向后院走着。

楚呈曜叹了口气，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些什么都太过苍白，但他舅舅一直这样郁郁寡欢身体总有一天会垮掉的，就算身体好也不能这么消耗。

他吸了吸鼻子，今天第二十次看了眼墙角处的大檀木箱子。

不知道这个里面有没有林樾舟留下来的东西。

天色已暗，殿内都燃上了蜡烛。

就是这个小院子有点破，他不放心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他总是看着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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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孟怀远刺过来时，你怎么不躲呢？”

这都是为了摄政王妃吧。

今晚一颗星星也没有。

孟怀远撑着地站起来，目光阴狠地盯在裴渡身上。

裴渡静静地看向夜空，没有回答。

承影一刀磕开匕首，一刀顺势劈下，从肩到胸，血光迸溅。

明明他们的计划是逐步揭露孟怀远的阴谋，再将其同党一网打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承影的刀比孟怀远的匕首更快。

他猛地拿起那把匕首，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朝裴渡扑了过去。

孟怀远忽然笑了。

楚呈曜终于可以做回了他自己，再也不用装傻充愣，而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为林樾舟复仇。

他从小库房里拿了些便于携带的，先偷偷运了出来。

庄正春已经在门口等候良久。

他是跑了，但也得有钱生活啊。

孟怀远踉跄后退，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涌出的血液，又抬头看了看裴渡，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来林樾舟有个小房间，与其说是小房间不如说是小库房。

他知道裴渡并不是真的瞎子，性命攸关的时刻，怎么会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人宰割呢？

听到这话，裴渡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一见裴渡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孟怀远在大殿上刺杀未果，反而自己命殒当场’这则消息早就传出来了，百姓们早已议论纷纷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昔日的与他交好的同僚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因为他那时想着，孟怀远身份已经暴露，楚呈曜也有能力处理后续事务，他就那样死了，去找林樾舟，倒也不错。

刀尖距离胸口还有半尺，斜刺里一道寒光劈下。

“是你！”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刀尖直指裴渡胸口，带着他最后的力气和全部和恨意。

难道有人念叨他？

那里面放着他从王府中偷偷带出来当做路费以及生活费的金银珠宝。

十年的布局，十年的谋划，全没了。

他笑声由低转高，笑到肩膀发抖，笑到眼角沁出泪来。

马车熟门熟路地驶进摄政王府，在听竹苑门前停下。

他走到裴渡旁边，顺着后者的目光望向黑蓝色的夜空。

“好好好，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亲儿子都在跟我作对！”

事情终于有了个结果，楚呈曜遣散了众人，命人将孟怀远的尸体拖了下去。

与其说是在众人面前揭露真相，不如说是在报复。

大办

寒风呼啸，夜色漆黑，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一辆马车在黑夜中奔行。

楚呈曜轻声问道：“舅舅，舅妈有留下来什么东西吗？”

一炷香后，血迹被擦干净，承明殿又是之前那个承明殿了。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