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考不过怎么办？”

李思真瞧着他，片刻后又笑，“怎么又不让我说了，你不是想听吗？”

“凡事总要努力了，才能有结果，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可也总比什么也不做强。古人云，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你若只想着过不了，干脆不做，那便肯定考不过。现在说这话，虽是安慰，也望你能立下高远心志，一旦考过了，便是真话。”

“果真吗？”兰宝钊说：“你连书袋都会缝？”

“什么？”

李思真沉默片刻，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听不出是喜是嗔：“随口乱说的？”

“算了，不要说了。”

夜风轻轻拂过廊下，吹动李思真鬓边一缕碎发。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此刻一并说了。”

“书袋？”李思真想了想，说：“我之前裁衣服，还留了一些布，晚些我给你缝一个就是了。”

“好吗？”

“只是这话，除了对我，切不可随便对旁人讲。知道么。”

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磕磕绊绊补救：“我就是夸你手艺好、心肠好，不是那个意思！”

他垂着头，看着李思真淡然的面容，指尖不自觉揪紧衣摆，心里七上八下。原以为这话会惹得对方不快，可李思真只淡淡一句不觉得冒犯，反倒叫他更慌了，喉咙发干，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

听见李思真轻声那句 “兰宝钊，你真聪明”，他身子猛地一僵，脖颈都绷住了，耳根飞快漫上一层薄红。

李思真垂着眼，唇角还噙着浅浅笑意，声音清清淡淡的：“你方才想要的安慰。”

“嗯。”李思真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兰宝钊：“”

“是啊，但是我的书袋坏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把那些书带去。”

“可是我想说。” 李思真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又轻声补了一句，“兰宝钊，你真棒。”

“李思真，你真好。”

他不敢转头去看李思真，只死死盯着月色，声音都有点发飘：“你、你怎么突然就说了。”

“”

月光淡淡铺在廊下，兰宝钊本来侧着头望着天边那轮月，耳朵却悄悄支棱着。

他顿了顿，又说：“何况，我相信你。”

兰宝钊猛地转头看向他，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撞进李思真干净透亮的眼眸里，方才那点 “哄骗良家妇女” 的羞赧感一下子涌上来，他慌忙又转回去，抬手胡乱扇了扇风，别别扭扭道：

“我是想你快些去休息。”李思真说：“你明日不是要去书院吗？”

“嗯呐。”兰宝钊说：“我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冒犯”

觉：

“兰宝钊，你真聪明。”

“不会。”李思真说：

“不想听了。”

“现在也没有那么想听了。”

兰宝钊说：“你要休息了？”

“知道了那我努力便是。”

李思真瞧他：“那我好，还是那些勾栏瓦舍的美人公子好？”

“嗯。”李思真说：“你三日后来拿。”

李思真：“”

廊间静了一瞬，只有月光静静淌在两人脚边。李思真眼睫轻轻颤了颤，原本白皙的脸颊浮上了淡淡的粉，没有接话，只静静望着兰宝钊。

“你要是我媳妇儿就好了，多贤惠。”

“好！”兰宝钊开心了：

兰宝钊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去街上买一个。”

兰宝钊话说出口才猛然回过神，整个人一僵，方才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往后缩了半寸，脸颊唰地烧起来，手足无措地摆手：“不是！我、我随口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兰宝钊别开脸，看着天边的月亮，嘟囔：

“我不觉得冒犯。”

李思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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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你好。”兰宝钊不过脑子地瞎感慨：

“你不生气便好。此话，我只对你随口一说。”

兰宝钊喉结动了动，心里又甜又臊，别扭得很，嘴上硬撑：“我都说不想听了！”

他伸手将它拂到耳后，目光落在兰宝钊泛红的耳尖上，声音轻缓：

“哦。”李思真一顿，片刻后笑：

怪不好意思的。

“嗯。”兰宝钊说：

“”兰宝钊余光偷偷瞟他，心中的烦躁和不安慢慢被抚平，定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