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小，宛如蚕丝，却稳稳钻进谢辞盈的耳朵。

看上去不是很相干啊……

她探究地看了一眼顾笙寒。

但按照设定……不，按照已知条件，“谢辞盈”是不知道这里的。

“时归宜的信。”

慌乱之中，消失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

顾笙寒抬手接住飞回来的剑，轻轻拍着谢辞盈的后背。

海水拔地而起，直冲上空；建筑倒塌一地，珊瑚与珍珠乱滚。

可转念一动，她又顿住了。

谢辞盈心里很不舒服，她勉强能意识到，不是她不舒服，是“谢辞盈”不舒服。

谢辞盈飞快召唤系统，一看，心声果然没关。

不！

“天是倒过来的海……”谢辞盈呢喃自语。

谢辞盈和顾笙寒站在唯一完好的城门口，看着时归宜自一片废墟中缓缓踏步走来。

【余声·问途 系列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天是倒过来的海。

谢辞盈顺腿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抬眼望去，并没有看见人影。

顾笙寒随意点点头，收好剑，越过时归宜往城中走去。

谢辞盈看得一脸懵。

“她实力大增，伤了我，在我体内……”

她俩这都商量好了？！

不对！

谢辞盈欲哭无泪，转头被顾笙寒凑到身边。

“她堕入魔道，我和她吵了一架。”顾笙寒越说，声音越平静，就像一汪怎么都不会起涟漪的泉水。

还好还好。

谢辞盈呆呆站在一起。

气成这样，怕是比仇人更仇人。

“还有很多，不必在意。”顾笙寒随口道。

海水渐渐退却，飞沙渐渐平息，留下满城废墟。

一只巴掌大小的纸人悄悄爬上桌子，碰倒顾笙寒的茶杯。

谢辞盈再也不敢胡乱猜测桑枳是顾笙寒的恋人了。

街上行人却站着，仿佛一切与她们无关。

长剑翁鸣，从顾笙寒手中挣脱，卷起一阵劲风直飞天幕。

顾笙寒一直蹙眉，反复念着这句话，良久，她轻轻放下纸条，轻轻拔出腰间的佩剑。

入目一片残渣废墟，珊瑚碎石到处都是。

不知发生了什么，顾笙寒今日健谈许多，谢辞盈没有追问，她反倒有全盘托出的意思。

她抬头望向天空，金阳明媚热烈；又透过街市望向海洋，广阔而温情。

来不及细想，“轰隆”一声巨响，狂风卷起飞石，从谢辞盈脸旁擦过。

发丝纷飞，她被顾笙寒护着离开。

她看着展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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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寒飞身站在街道中央，一手持剑，一手凝结灵力。

长剑被紧握手中，通体青玉翠白，灵力围绕长剑展开，不断送那些灵力球飞上高空。

什么时候的事？

事的人。

还来不及开口，就忽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谢辞盈总觉得心中缺了一块，难以言明，总是不舒服。

“你……”

什么意思？

谢辞盈脑子都嗡嗡的。

顾笙寒话音一顿，捞起那张纸人，慢悠悠拆开。

谢辞盈：！

“如何？”她问停下脚步的时归宜。

她这才想起来桌上那个传信的小纸人，顾笙寒一见，似乎就知道是时归宜的。

谁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人呢……

“是不是真的，试一试就知道了。”顾笙寒的声音仍旧平静，隐隐透露几分兴奋。

[ 哇塞，全自动邮差啊！]

这话听起来，怎么和她刚才的念头对上了？

平地起风，顾笙寒发丝随着飘散，脸上除了认真，还有一分戏谑。

她勉强松口气。

谢辞盈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它一起碎了。

顾笙寒飞快后退回谢辞盈身旁，将人往旁边一捞，躲过飞沙。

这次，又让顾笙寒听到一太平洋的闲话了……

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没有伤到人。

谢辞盈喝茶压惊。

无数道淡青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向顾笙寒聚拢，凝成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灵力球，缓缓飞上高空。

“都关起来了。不过情况特殊，要问话的话，尽早。”

谢辞盈一愣。

[ 全世界就我不会秘术了。]

谢辞盈也稳稳站着，一眼不错地盯着顾笙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