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祈灵山的那面问心镜。

她无法起身，也无法离开，只能由着谢辞盈在一瞬间将她拉下整个人落在谢辞盈身上。

小月就在一旁，她看得面红耳赤，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谢辞盈微微抬手，却根本抬不起来。

谢辞盈比她表现的要胆小，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一躺下，却连动都不敢动。

她一手抱着谢辞盈，一手提着食盒，半拖半抱地将谢辞盈放回床上，又将食盒在桌上放好，这才叹口气转身。

谢辞盈醒来时，顾笙寒仍旧早已离开。

想起那些话本中的描写，谢辞盈闭着眼睛，仔细感受那一抹流经全身的灵力。

“喝粥啊……”

这一幕并没有发生，可问心镜“问”出来了。

谢辞盈顾不得没穿外衣，甚至顾不得浑身没劲，巨大的兴奋赋予她奔跑的力量，也顾不上穿鞋，就这么光着脚紧跑两步，扑进顾笙寒怀里。

灵力不敢太多，两方相冲就不好了。也不能太少，无法引导一团乱麻的灵力。

不可避免的，顾笙寒又想起初见的那一晚。

顾笙寒也扬起一抹笑，比谢辞盈冷静得多。

或许，是在她被沧浪派吵得不耐烦的时候，是她跨了半座山，找到谢辞盈的时候。

直到现在，顾笙寒很难说自己是如何看到谢辞盈的。

谢辞盈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浑身没劲，心底却很轻松。

“穿衣。”她将储物袋中谢辞盈的衣裳找出来。

顾笙寒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谢辞盈身上。

尽管谢辞盈可能听不见，顾笙寒仍旧轻声细语地慢慢引导她放松。

所以，她要和她出海，要和她来不休山，要时时刻刻跟着她。

一热一冷，顾笙寒只觉得自己也渐渐被同化，浑身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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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盈的嘴唇又动了动，可说了什么，顾笙寒仍旧没有听清。

她并不冷，却有灵力护体，通体冰凉，谢辞盈抱着她就没撒手。

谢辞盈声音轻轻的，顾笙寒总算听清了。

镜中，她看到了另一个“顾笙寒”。

顾笙寒微微解开衣衫，轻轻放下床幔，与谢辞盈紧紧相拥。

她抱着谢辞盈，撑着床微微起身，稍微调整姿势。

那一刻，顾笙寒就知道，自己搭在谢辞盈身上了。

最多最多，也就敢抱着她亲一亲。

顾笙寒的呼吸一下子沉重许多。

顾名思义，问心镜总会问出一些惊人尴尬的问题。

“顾笙寒”拉着“谢辞盈”，手上不大安分地解开对方的扣子，问：“喜欢吗？”

天知道她之前有多么羡慕顾笙寒。

“顾笙寒顾笙寒！我可以用灵力了诶！”

“顾笙寒”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吻回去。

时归宜也不强求，见没什么自己帮得上忙的，又实在不熟，点头告辞离开。

“……热……”

“什么？”顾笙寒微微低头凑近一些。

“哦。”谢辞盈彻底回神了。

她略微垂眸，轻轻俯身，生怕压着谢辞盈，整个身子留在空中，只将耳朵凑在谢辞盈嘴边。

良久，不说谢辞盈，顾笙寒自己也急得蹙眉。

她正要微微抬头，想看看房间内有没有水，就感觉脖子一热，宛如一条火蛇绕在颈间。

世上也有不少人选择同性作为道侣，顾笙寒从一开始就没反对过谢辞盈。

见她手忙脚乱穿上衣裳就要走，顾笙寒无奈叹气：“鞋……”

不休山？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侧头望去，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对了，沈应舟强硬地帮她逼出魔气，现在可以用灵力了？

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睁眼，眼中藏不住的兴奋。

正如同相识的第二个早晨。

小月明显知道什么，却闭口不提，导致她的灵力一进祈灵山的护山大阵，就直面问心镜。

“谢辞盈”只是轻轻点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也问她：“那你喜欢我吗？”

谢辞盈“哦”了一声，兴奋劲还没过去，被顾笙寒的冷静打败一半。

所以，谢辞盈迎上来，她顺理成章。

倒不是不喜欢粥，谢辞盈感觉嘴里淡淡的。

她低头，正好看见谢辞盈嘴唇动了动。

“什么？”她又问。

整个客院里顿时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