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两人没有发现。

“行动不便？”

关纱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辞盈说着说着，许是见关纱不大高兴，脸色柔和下来，轻声安慰：“况且，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是这样，族中不少长辈用了那种秘术，都说效果很好，我、我也想试试……”

关师姐啊关师姐，时隔这么久，还能送她一份“大礼”……

那是怎么回事？

小院宁静悠远，流水细长，一切都归于属于夜晚的宁静。

短暂的拥抱后，谢辞盈察觉到关纱的颤栗与不安，她皱了皱眉，低声问：“还是想试？”

谢辞盈竟主动提出要试一试？

莫非这关纱真是狐狸变的，乱人心智的本事出神入化，连她都没有发现？

两人并没有听见她的话。

十八九。

谢辞盈皱了皱眉，面若寒霜：“你不是不信吗？”

“是啊。可是……如果能成功，我们就能进献给宗门，到时候，别说是一本心法，就是将我们都提为内门弟子也可以呀。”

顾笙寒大致估了一下，此时的谢辞盈，大概也就十五六岁。

关纱抓着谢辞盈的手臂晃了晃：“好师妹、我的好妹妹，你就答应我吧……”

“可是，师姐执意要试，师姐付出代价，我也心疼啊。”谢辞盈抚了抚关纱的嘴角，示意她闭嘴，“代价是什么？”

谢辞盈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师姐先说？”

谢辞盈抱了抱关纱：“遇到师姐也是。”

心里还记着关纱吧？

谢辞盈怎会答应这种事？

，不会知道这种秘术。

关纱越说，声音越低。

此时的谢辞盈已有两分少女的沉稳与青涩，与她遇见的那个总是轻松有趣的谢辞盈很不一样。

谢辞盈拍拍她的后背，将头搁在关纱肩头，良久才问：“我能试一试吗？”

幸好关纱已经死了。

如果她没猜错，关纱口中的秘术，就是从关家那位仇人手中拿走的傀儡术。

她不怕被两人发现。

她离开竹丛，回望身后灯火。

“嗯。”关纱艰难点头，“久而久之，就像木偶……还是我来吧，师妹。我早已种下秘术，哪怕是……”

顾笙寒突然来了兴趣，紧紧盯着谢辞盈。

“不可。”谢辞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种秘术，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称为邪术也不为过。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该知世上绝无长生一事。”

顾笙寒屏息凝神，想听眼前的谢辞盈再说一遍。

听了许久，关纱又随口扯了些别的来聊，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可是你……”

她走进了谢辞盈的过往，或者说，谢辞盈的记忆。

几个来回后，她确定了。

顾笙寒缓缓长舒一口气：“真是，受宠若惊啊。”

关纱愣了半晌，慌忙摇头：“不……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师妹，你不能……”

她遇见谢辞盈是多少岁来着？

“我不在意。”谢辞盈打断她的话，“步入仙门，纯属机缘，自当随缘而动。”

既然看不见，顾笙寒干脆抱剑靠着一旁的竹子，听听两人要说什么。

顾笙寒突然想到什么，抬步寻着两人的声音走去。

眼前的关纱也是真的关纱，她们似乎在沧浪派后山的竹林里。

关纱也抱着谢辞盈，低声道：“能遇到师妹，何尝不是我的机缘……”

顾笙寒提着心，忐忑地在两人身边晃悠来晃悠去。

“我来。”谢辞盈打断她的话，“既然你已种下秘术许久，可我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想来代价不大，既然如此，还是我来吧。”

她总算知道谢辞盈为何一直不应她的话了。

“师妹。”关纱突然上前抓着谢辞盈的手，满眼感激，“有你这句话，师姐就放心了。”

幸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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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半天，谢辞盈似乎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打断关纱的话，道：“师姐，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吧，师妹能帮一定帮。”

顾笙寒眨了眨眼，冷哼一声。

关纱艰难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大事……被种下秘术的人，可能会有些行动不便。”

不说关纱，旁观的顾笙寒也猛然抬头。

顾笙寒有些无聊。她抬眼望去，树影婆娑，谢辞盈的脸明一块暗一块，平添几分忧愁。

三四年前的谢辞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