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细的暗红色光从边缘游过，最后停在屏幕中央。

唐梨正要拿手机拍下来，屏幕忽然暗了。

短短四个字。

“住址？”

“月见。”

“这个我看得出来。”

昨晚没问完的问题，总得问清楚。

三十六度五、体温正常、呼吸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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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能硬扯？”

唐梨没有继续问。

唐梨动作停住。

唐梨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袖子拉下来，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唐梨开门见山：“名字。”

她做了三年互联网内容，见过钓鱼软件，见过流氓插件，也见过为了诈骗远程控制手机的木马程序。她甚至因为做过一期“杀猪盘聊天套路拆解”，专门找技术人员研究过手机被远程操控的常见方式，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月见迟疑片刻：“我不知道人间如何计算。”

月见抓得比刚才更紧，指节发白。

月见没有醒，眉心紧锁，手指却像在寻找什么似的慢慢收紧。原本安静的空气里，忽然浮起几根极淡的红线，绷紧在她指间。

沙发上的女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偶尔会皱一下，只有那根红线则始终安静地垂在她腕间。

唐梨垂眼看着她。

【当前状态：记忆异常。】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三分，厨房里“哐”地一声，把她从床上惊醒。

“那坐下。”

唐梨靠在门边：“你在干什么？”

月见把长发简单束在身后，昨晚那件白衬衫已经半干。她站在电磁炉前，神情严肃得像正在研究某种十分危险的法器。

“年龄？”

唐梨盯着那几行字，按退出键。

唐梨把手机扣到桌上。

“线……”

“别剪。”

【协助对象：月见。】

没有回答，月见重新陷入安静，只剩抓着她衣角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记起来了吗？”

下一秒，月见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角。

碰不到。

“谁不愿意？”

她脸色一变，先确认了月见的呼吸和体温，又打电话咨询急救。确定暂时没有明显危急症状后，她才把手机放下。

沙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两个人在餐桌两侧坐下。天还阴着，昨夜的暴雨已经小了很多。

至于月老、姻缘司和这根不知道为什么连到她身上的线，等人醒了再问。

“她不愿意。”

没反应。

唐梨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咳过。

【警告：协助对象当前状态不稳定。】

锁屏，再打开。

她推门出去，沙发已经空了，昨晚盖在月见身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腕间最深的那道伤痕忽然泛出一层暗红，又迅速退了下去。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唐梨终于吃上了一碗已经坨掉的速食面。

唐梨抬眼。

唐梨把月见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一点点松开，重新给她盖好毯子。

月见回过头，看见她的一瞬，那双原本安静的眼睛明显亮了些。

“没有。”

“不知道。”

她索性关了网络，又开飞行模式，最后连手机都重新启动了一遍。三分钟后，那几行红字依旧稳稳挂在屏幕中央。

“亲属？”

地上躺着一个锅盖，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泡。

厨房里却站着个人。

月见闭着眼，声音断断续续：“不能硬扯……”

今晚暂时只能这样。

月见眼里的光淡了一点。

“烧水。”

唐梨几乎立刻坐起来。

杯子被推到面前，唐梨接过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月见关掉电磁炉，把水倒进杯子里：“昨夜你咳过一次，喉间有些燥。喝温水会好一些。”

【临时保护期限：24小时。】

现在这个人从“疑似精神状态异常的陌生女性”，正式升级成了“疑似携带未知电子诈骗技术的精神状态异常陌生女性”。

【姻缘协助者绑定完成。】

“会疼。”

“行。”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唐梨拿起来。

偏偏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坚持说她“不稳定”。

还在。

唐梨走过去。

第二声紧接着响了，像锅盖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