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

唐梨看着她苍白的脸，答案已经足够明显：“然后它就罚你？”

月见望着她。也许是刚才的惩罚还没有完全过去，她眼眶有一点红。过了很久，她终于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轻轻放进她掌心。

“可能。”

【主观偏移等级上升。】

月见盯着那行字。

“线可能会变强。”

“什么任务？”

“上楼。”

晚饭重新热好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唐梨没有立刻提白天的争执，只看着月见把馄饨吃完，才放下筷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唐梨看不到，只能看到月见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点，以前的月见没有意识到，现在却越来越清楚。

系统界面几乎立刻弹出新的警告。

【警告。】

停了一下，“但你不能先替我得出结论，说我知道了也没用。”

月见没有回答，轻轻把脸转到一边。

月见握筷子的手停住：“说什么？”

腕侧立刻传来针扎一样的疼。月见的手指本能地收紧，唐梨感觉到了，抬眼问：“疼？”

“那就挑你能说的。”唐梨靠在椅背上，没有逼她复述自己根本看不见的系统内容，“我不要求你把它每个字都念给我。你告诉我，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太熟悉了。

她没有马上放手，也没有因为知道会加重红线便擅自替月见决定，只稳稳托住她，让她借力站起来。“能走吗？”

“可是我已经好了很多。”

【检测到执行员主动接触目标对象。】

【警告：执行信息禁止向目标对象主动披露。】

月见看着那只手。

月见安静片刻：“因为我没有执行任务。”

“这次是真的？”

【建议避免与目标对象发生直接接触。】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异常红线猛地亮起。

月见认真感受了一下：“可以。”

唐梨转回厨房。

唐梨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电梯镜面里，两个人明明离得不算近，那根红线却依旧横在她们之间。

她停了一下。

唐梨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

唐梨看着她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到了：“又让你别碰我？”

“可以。”

这一次月见没有反对。

月见眼前则瞬间跳出一整片警告。

“然后？”

两个人进电梯以后，唐梨才松开她。红线却没有因为接触结束立刻暗下去。月见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碰了会怎么样？”

不到三十一个小时。

月见重新坐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唐梨生气的时候其实和系统完全不一样。系统会告诉她应该做什么，唐梨有时候也会，可唐梨真正遇到属于她的选择时，总会在最后一步停下来。

唐梨第一次觉得，它不像什么浪漫的东西。

唐梨的手仍然停在那里：“那你自己选。我不拉你。你要自己站，我就在这儿等；你要扶我，我也不躲。”

不要替别人问，不要替别人决定。想法是自己的，选择也是自己的。月见已经在别人身上学会了这些道理，可真正轮到唐梨，她第一反应还是把她排除在危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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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月见沉默片刻：“嗯。”

月见下意识想说没有。

就像刚才，唐梨明明想扶她，却把手停在那里，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握。

回到家以后，那份外卖已经彻底凉了。唐梨把月见安置到沙发上，自己拎着饭去厨房重新加热。月见原本想跟过去，才刚站起来，唐梨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最大的工作就是坐着。”

“不能说？”

唐梨清楚地看见了。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准备泄露内容，视野边缘很快出现一行提示。

月见没有动。

“……好。”

更像一根证据，证明有某件她不知道的事，正在逼月见离开。

唐梨没有继续逼她，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起来。”

那个答案已经到了嘴边，她却想起唐梨刚才那句“疼了三次，骗了我三次”。

“系统不允许。”

【剩余执行时间：30:58:41。】

“这次我不替你选。”

“系统为什么突然开始罚你。”

【异常牵引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