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那是我的。”

“嗯？”

以吗？”

她又停下。

唐梨低头重新打开电脑：“就这样。”

“没有。”

“没什么。”

“哪里不同？”

唐梨心里轻轻一动。

“我怕太近。”

月见摇头：“没什么。”

唐梨：“继续。”

唐梨本以为她还有什么要说。

月见想了想：“以前我说晚安以后，你有时候会让我明早叫你。”

看唐梨。

“所以我应该更尊重你的边界。”

“没事。”

这句话没错，甚至太对了。唐梨却看着她，慢慢道：“尊重边界不是凭空给我画一条边界，然后自己退到外面。我不舒服，我会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做什么，也会告诉你。在我没说之前，别替我决定我应该介意什么。”

“嗯？”

月见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还有。”

十一点，月见准备回房。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唐梨。”

唐梨看着她：“我知道。”

月见立刻放下：“抱歉。”

所有曾经可以被解释成习惯的亲近，现在都多了一种可能。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知道我喜欢你了。”

唐梨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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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却只是看着她，声音很轻：“你不用因为我说过‘即使你不选我也可以’，就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被你选。”

月见想了想，最后坐回了自己平时的位置。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靠枕的距离。

唐梨抬头：“还有事？”

本来就只是拿错杯子，以前也发生过。可月见刚把杯子放回去，唐梨脑子里却极其不合时宜地冒出四个字：间接接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月见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唐梨立刻抬眼：“看什么？”

她停顿片刻。

月见点头：“好。”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这么小心？”

唐梨忽然叫住她：“月见。”

“那你站着干什么？”

月见又挪了一点：“还要吗？”

“嗯？”

“你明明在看。”

月见安静了几秒，然后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唐梨一怔。

“月见。”

“昨天以前你坐哪里？”

“以前多近？”

月见指了指她旁边。

“闭嘴。”

“我只是不会逼你。但我还是希望。”她停了一下。“很希望。”

月见回头。

“现在知道了，也还是想。”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怕喜欢你这件事，会让你觉得以前那些相处都是有目的的。”

“只是觉得你没有嫌弃。”

停住。

月见果然不说了。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杯子往远处挪了一点，又把唐梨的杯子推回唐梨面前，这个动作很普通，唐梨却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月见握着门把手，没有立刻进去。

“可不是。”月见说，“我以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你。我只是想那样做。”

唐梨握杯子的手停住。

月见推开门。

唐梨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你是在挪棋子吗？”

唐梨忽然发现，真正让人难以招架的，从来不是月见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而是表白以后，她们仍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那就坐回来。”

月见看着她：“可现在与你昨日以前不同。”

月见点头，准备关门。

“你脸又红了。”

月见却没有再往前：“但你若不喜欢，我就不做。”

她明天确实有个早会：“七点半。”

月见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月见察觉：“怎么了？”

唐梨沉默了一下：“是。”

同一间房，同一张沙发，同一盏留给晚归人的灯。

月见动作停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两个杯子长得差不多，只是唐梨的杯沿有一道很浅的金线。

唐梨余光看见，忽然发现她拿错杯子了：“月见。”

“好。”

月见说完便低下头，没有再看她。那根红线安静地落在两个人之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