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声音很轻：“可如果她不喜欢女生呢？”

【姐妹你完了。】

【全体起立。】

唐梨继续道：“还有，你以前谈过男朋友，不代表你现在喜欢一个女生就是假的。你也没必要今晚下播以后立刻给自己做一张性向鉴定书。你可以先承认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你喜欢的是她。”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刷：

【喜欢就追啊。】

“失恋很难受，但不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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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师开口了！】

“你们认识六年，我只听了你三分钟，凭什么替你决定？”唐梨道，“你可以观察她对亲密关系的态度，也可以先想清楚，你告白是为了把自己的情绪扔给她，还是已经准备好承担她可能不接受的结果。”

直到第三个连线接进来，屏幕那头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唐梨看着她，这个问题显然不只属于直播间里的陌生人。

唐梨刚要回答，旁边忽然传来月见的声音。

月见想了想：“若她拒绝你，你便不能再做让她不舒服的事，这我明白。可若她仍愿与你做朋友，你也仍珍惜她，为何一定要离开？”

“你现在最大的麻烦，是第一件事刚发生，就提前拿第三件事可能产生的后果惩罚自己。”

唐梨看着屏幕，停了几秒：“你先把三个问题拆开。第一，你喜欢她，这是感情。第二，她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事实判断。第三，你要不要告诉她，这是你的选择。这三件事不要混在一起。”

月见抬起眼。

女人没说话。

评论区慢慢安静下来。

工作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点。

女人一时没有回答。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她听起来有些紧张，呼吸很轻，像是在连线前已经犹豫了很久。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不正常。”

【终于等到。】

评论区瞬间滚动起来。

唐梨等了几秒：“能听见吗？”

“你不能决定自己会在哪一秒喜欢上谁。能决定的是，喜欢以后怎么做。尊不尊重她的边界，会不会利用她的信任，会不会在她拒绝以后纠缠她，这些才属于你的责任。”

“为何一定要远？”

月见显然不是为了直播效果才开口。她手里还握着笔，只是听到这里，真的产生了疑问。

女人沉默了。

“你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开始因为喜欢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唐梨的神情没有变化：“所以？”

“那你可能会失恋。”

“梨姐，我不知道我这个问题……适不适合问。”

月见却没有看唐梨，只继续道：“若留下会令你很痛苦，你可以走。若她希望你离开，你也应当尊重。可若你只是觉得，被拒绝的人理应消失……”

“什么意思？”

“没有谁。我以前谈过男朋友，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生。现在突然这样，我就觉得是不是我把友情弄坏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甚至不太敢见她。”

唐梨靠回椅背，看着镜头：“心动不归道德管，选择才归。”

【这还不明显吗？】

低头在宣纸上试林简品牌需要的字。

“我们认识六年，一直关系很好。会一起旅行，一起过生日，她失恋的时候会来我家，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会照顾我。以前我一直觉得就是朋友，可最近她开始相亲，我特别难受。”

“能。”

女人却停了几秒，才继续道：“可她也是女生。”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应该告白吗？”

唐梨转头看她。

月见却抬头看向了她。

连线那头的女人也愣了一下：“因为……会尴尬吧。”

评论区刷过一大片“对”。

“我好像喜欢上我朋友了。”

“你先说。”

唐梨没有立刻接话：“然后呢？”

这句话出口，唐梨自己忽然停了一瞬。

女人问：“如果她拒绝，我是不是最好离她远一点？”

唐梨没有回头，只继续道：“至于这个喜欢最后会把你带到哪里，以后再说。”

“啊？”

唐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因为喜欢过一个人，就不能再留在她身边吗？”月见问得很认真。

“我不知道。”

很短，短到直播间里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察觉。

月见写字的笔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