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会出现？”

锋刃慢慢靠近红线。

“是。”

“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按照规矩，它必须被回收。”

月见没有回答：“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促成你们相识，让这段关系走到它应该去的位置。”

月见抬起剪线器。

【综合适配度：极高。】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唐梨看见她的神情，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唐梨看着她：“所以你最开始天天来，是因为沈砚？”

只差最后一下。

这一声答得太快。

可唐梨已经站在这里。

“回去。”

月见终于把剩下的真相告诉了她：“后来，出现了另一段关系。”

【异常关系回收程序启动。】

再隐瞒下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唐梨，还是只是不敢面对她。

唐梨已经知道了。

“你一直问我愿不愿意考虑他，也是因为这个？”

“跟我有关？”

【请执行回收。】

她回过头。

可这一次，沉默本身已经足够。

“到底怎么回事？”

【目标：0173异常关系。】

还有刚才月见以为她睡着以后，在床边坐了很久。

“这段关系不被承认。”

月见抬起眼。

“谁？”

月见看着她：“你和我。”

“是。”

月见本来不想让她知道。

“有人认定，你与他之间有一段极其合适的姻缘。”

她盯着月见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想剪吗？”

“唐梨。”

月见没有回答。

越来越久的注视。

“不是。”

“后来呢？”

月见沉默很久，终于说：“我最初接近你，确实与沈砚有关。”

一端系在她自己腕间。

月见没有回答。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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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问规矩。”唐梨向前一步。“也不是问别人觉得什么才对。”

月见沉默。

那根没有编号的红线在她眼前变得无比清晰。

“跟沈砚也有关？”

月见终于道：“是。”

唐梨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你半夜趁我睡着出来，偷偷摸摸在做什么？”

唐梨看着剪线器：“回收是什么意思？”

唐梨很久没有说话。

【异常关系另一端：执行者月见。】

“我们的缘分线。”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你今晚就是为了来剪我们的缘分线？”

月见没有说出姻缘司所有秘密，也没有解释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只告诉她，有一套自己必须遵守的规矩。那套规矩认定唐梨与沈砚之间的关系稳定、合适，可以走得很远，而她与唐梨之间的关系无法被归入其中。

定位。

“月见，你想不想剪？”

“月见。”

唐梨站在祠堂外。

唐梨抬眼看她：“那为了谁？”

剪线器。

“后来你还天天来，也是为了他？”

唐梨像是没有听懂，又问了一遍：“剪断什么？”

“谁和谁？”

身上只披了一件匆忙套上的外衣，头发也没束好，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雨水已经打湿了她半边衣裳，她站在青石板上，先看月见，再看她手里的剪线器。

问她那些奇怪的问题。

月见握着剪线器的手一点点收紧。

唐梨走进屋檐。

引线。

唐梨呼吸停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一下：“难怪。”

月见指尖微微发白。

月见没有躲：“剪断。”

“我问你。”

唐梨的视线慢慢落到那把剪线器上：“所以这个呢？”

“唐梨……”

“我问你。”

“你在干什么？”

收束。

唐梨忽然想起她这几日所有反常。

月见的手猛地停住。

唐梨怔住：“什么意思？”

【原始姻缘对象：沈砚。】

月见没有回答。

一端伸向长街。

她已经执行过无数次相同的动作。

“我醒了没看见你。”

祠堂里一下只剩雨声。

雨声落在祠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