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的，她都说了。

过了一会儿，贺承回复：

月见。

热搜词条。

私信。

苏小满回到工作室时，后面果然跟来了人。

至少没留在医院。

派出所里，唐梨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第二遍。

唐梨知道。

“那为什么不等？”

【知道。】

她刚才确实把人从医院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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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月见为什么一定要抓住这枚铃。

她坐到电脑前，终于有时间处理彻底失控的后台。

玻璃门外，是一地臭鸡蛋。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另一个手里还拿着鸡蛋。

“没有。我直接给她了。”

苏小满坐在那里，足足两秒没动。

一枚鸡蛋砸在门上。

苏小满盯了几秒，忽然觉得互联网挺奇怪。

苏小满翻了个白眼。

“你和工作人员有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平台。

商务邮箱。

“继续。”

她忽然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门口三个监控，你们口罩没挡严。鸡蛋继续扔，话也继续说，我一起留证。”

“有。”

合作方。

可直到今天，她才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喜欢一个人，和真正理解一个人，并不是一回事。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

“有。”

只是忽然明白，有些位置从来不是靠“我也喜欢过她”就能够站进去的。

可她也把恶意一起带回来了。

她最终只发了一条简短说明。

外面站着两个戴口罩的人。

苏小满隔着玻璃把镜头对准他们。

至于系统、0173、前世和那枚铜铃真正的来历，她没有提，怕民警直接把她拉到精神病院。

大部分还算克制，只在楼下或者门口拍，没有硬闯。苏小满进去以后把门锁上，先联系物业，又把工作室窗帘全部拉上。

“你知道里面是私人藏品？”

甚至不需要月见醒来解释。

忙到一半，玻璃门外忽然“啪”的一声。

她喜欢她的字，喜欢她身上那些和现代人格格不入却又很自然的习惯，也认真想过，如果月见愿意，她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开始。

喜欢和厌恶之间，有时候连真相都不需要。

病床上，月见始终没有松手。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

唐梨沉默片刻：“我当时觉得她等不了。”

【今日突发情况正在处理中。月见已送医，目前正在接受治疗；唐梨正在依法配合相关调查。请勿传播未经核实的信息，更不要前往医院骚扰患者、其他就医人员及医护人员。工作室会在情况确认后统一说明。】

想到这里，苏小满反而没那么生气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录像。

发完以后，她开始逐个回复合作方。

其中一个还想骂。

“展品取出来以后，你有没有想过带走？”

月见突然双腕出血，意识出现混乱，一直想拿展柜里的铜铃。她向工作人员提出打开柜子，被告知没有权限，需要等待负责人。月见情况持续恶化，她在明知展柜不能损坏、展品不能擅自取出的情况下，还是用高跟鞋砸碎了玻璃。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工作室地址的人。

【不要对线。保存全部原始记录。】

苏小满保存视频、调取监控、联系物业，又给贺承发消息。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

“还情感博主呢！”

门口留下一地蛋液。

林简没有因此觉得难堪。

苏小满抬头。

大部分人走了、记者走了、真正担心月见的粉丝也走了。

媒体。

两个人很快走了。

“有没有告诉你负责人正在赶来？”

苏小满已经当着他们的面拨了报警电话。

【工作室有人扔臭鸡蛋，已报警，原始视频和监控都保存了。】

“知道。”

工作室角落里，一周前粉丝送来的花还没完全谢。卡片上有人写“月老师好好休息”，有人写“梨姐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天天教别人清醒，自己为了女人砸古董！”

第二枚砸过来。

民警问：“工作人员有没有明确告诉你不能开柜？”

黄色的蛋液顺着玻璃缓慢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