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月见不解：“那我还错在哪里？”

老人看着她：“那从你这里呢？”

老人没有回答，只问：“你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吗？”

“是。”

“你脸色不对。”

“她已经被限制自由。她的工作受影响，她母亲担心，网上的人在骂她。你若始终不归还，事情只会更难处理。”

老人却没有放过她。

“真的没事。”

“因为0173。”月见继续道，“我违背回收命令，隐瞒异常关系，伪造回收结果。后来事情暴露，我拒绝剪线。”

“为什么？”

“为什么砸？”

“她已经为了我做得够多了。”

承认得很坦然。

月见猛地抬头：“不是。”

老人知道。

“什么时候？”

她很久没有回答：“从规矩上，不对。”

老人却没有继续追问：“以后你会知道。”

月见说不出来。

林简愣了一下。

“唐梨也想买。”

“做错了。”

“因为谁？”

“我想买它。”

“因为唐梨。”

月见沉默下来。

月见的眉头皱起来：“她没有那么多钱。”

老人看着她。

“你刚才说，是她送你的。”

“她做得对吗？”

老人端起茶：“今天不是来问这个的。”

老人看了她一会儿：“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她不该砸，也知道她现在承担的事情，都是因为她做了那个选择。可她把铃放回我手里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她顿了顿，“因为那一刻，我知道她记得。”

“这不是一件旧东西。”月见看着掌心里的铜铃，“是我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

“只是这些？”

月见的手慢慢覆上铜铃：“我很高兴。”

月见不喜欢这个答案。

月见声音一下低下来。

月见没有回避这份并不体面的真实。

“可您什么都知道。”

“还有？”

“我知道的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多。”

她抬起头：“我想买。”

老人没有起身。

月见沉默片刻：“因为她砸了展柜。”

老人问：“为了它，唐梨现在在哪里？”

“是。”

月见抬头。

月见第一次有些恼。

“所以舍不得？”

“欺骗姻缘司。”

她只是看着月见。

老人安静地听着：“所以你想留住它。”

这句话不像提醒，更像知道她究竟忘了什么。

“所以您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利用自己的权限修改回收结果。”

事。”

“还有呢？”

“我隐瞒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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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细碎的影子落在茶桌上。

过了很久，月见才开口。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低头看着铜铃。“那时候我没有保住它。后来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它都忘了。现在终于找回来，我不想再丢。”

“哪怕唐梨继续因为它付出代价？”

可她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她当然知道一部分。

月见点头：“舍不得。”

月见没有否认：“所以我才来找您。”

“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

月见怔住。

这个问题像刀一样直接。

“我会还。”

老人看了一眼她压在铜铃上的手：“你还没有舍得。”

“记得什么？”

老人神情没有变化。

林简没有说话。

“不能让她出。”

“我们以前见过吗？”

又避开了。

“您知道我的伤，知道司缘使，知道剪线器。”

月见停住。

“还有？”

月见抬头。

“所以呢？”

老人像没看见她的表情，只继续道：“她的律师来谈过。她愿意出很多钱。”

老人看了一眼：“为什么？”

月见的神情瞬间暗下去：“看守所。”

她把铜铃重新放到桌上。

月见怔了一下：“还有什么？”

“为了把铃给我。”

“错在哪里？”

回答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