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园林深处，老人独自坐在茶室里，把那把剪线器收进了柜子最深处。

恍惚间，她又看见很久以前的后殿。

贺承看向屏幕上那串无论怎么算，都显得不够的数字。

事情并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因为藏主一句“和解”就突然全部结束。铜铃已经由藏主一方确认自愿转让，展柜及能够核实的实际损失也进入了正式协商，藏主撤回了此前过高的部分主张，并出具了谅解和不再追究相关民事损失的书面意见。贺承这几天提交的材料、现场完整监控、月见当时的身体情况以及铜铃本身并未新增损伤的事实也都重新归进了案卷。

“什么意思？”

几秒后，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再问一家。”

林简没有追问，月见也没有说。

“展柜该赔多少，赔多少。”

很久以后，轻声道：

手里第一次接过剪线器。

月见抿了抿唇。

“我不敢猜。”

同事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

月见摇头。

“嗯。”

老人终于沉默了一下。

看见她出来，第一眼先看她的手。

月见回头。

林简就在回廊外等她。

“换到了？”

“怎么样？”

“唐梨没有钱。”

记忆只闪了一瞬。

“那你问错人了。”

贺承抓了抓已经乱得不能再乱的头发。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她低头摸了摸重新回到身上的铜铃。

年轻的自己站在三棵树下。

“愿缘有所归。”

“等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老人摩挲木戒的手停了一下，“我会再找你。”

“奸商。”

月见猛地停住。

两个人沿着回廊往外走。

桌上，那把剪线器安静地躺在她手边。

月见猛地回头。

“展览损失呢？”

“我不知道。林简说贺承最近一直在算钱。”

因为园林深处的老人仍然没有承认。

“赔偿呢？”

“所以您已经和藏主谈好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

窗外的古树轻轻摇动。

风吹过枝叶。

剪线器不见了，铜铃还拿着。

“我以后还能来吗？”

茶室的窗已经看不见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您。”

林简问：“怎么了？”

老人看她吃瘪，神情反而松了一点。

腰间挂着银铃。

“该签的东西都签了。”

她抬眼望了一会儿，低声唱：

经过那片深色古树时，月见忽然停了一下。

“她到底是谁？”

月见立刻抓住重点。

月见回过头。

月见点头。

“她律师好像也快没有钱了。”

老人合上柜门，右手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深色木戒。

月见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离开。

“铃的事情解决以后，她的律师会知道该做什么。”

月见这才抱着铜铃起身。

林简什么都明白了。

她回头看。

“我是警察？”

另一件属于普通人的旧物，被月见带走。

“出去。”

“执线者，不得自结其缘”

“也不是。”

老人没有再答。

“她有律师。”

月见沉默片刻。

“她之前要的那些钱……”

他正盯着二手车商刚发来的估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有依据的谈。”

“你猜到了吗？”

“什么事情？”

此时另一边的律所里，贺承还不知道铜铃已经重新回到了月见手里。

老人闭了闭眼。

“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一件属于执线官的旧物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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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却已经重新低下头。

隔着窗，只能看见老人模糊的身影。

“那还卖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账了？”

高阶之上，有人告诉她，

唐梨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她不肯说。”

茶室的门已经合上。

都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