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里，苏小满已经快憋疯了。

林简看了她一眼。

林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上次拿高跟鞋砸完东西还没长记性？”

“我卖什么卖？房本还在小贺那儿呢。”

“所以呢？”

她笑出了声。

答应替我保密。”

“你刚出来。”

唐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低头开手机。

“晚了！”

唐梨把手机慢慢放下。

月见：“……”

“到！”

“行。”贺承点点头，“那我告诉你一件更刺激的。”

她只删掉了其中涉及“利用律师捂嘴”“网红靠影响力施压”等缺乏证据的指控，并重新发了一条说明。

“因为铜铃回来了？”

唐梨已经弯腰脱下一只：“我特别冷静。”

“现在还有一个。”

“注意形象。”

肩膀开始抖。

刚恢复使用的手机还卡在一堆未读消息里，她手指划了两下没找到通讯录，急得直接按语音唤醒，第一遍还因为说太快没识别出来。

“在啊。”

贺承看着唐梨挡人的动作，忽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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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深吸一口气：“妈，我晚点回去看你。”

安静。

唐梨根本没注意。

月见望着那道终于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身影。

“你先别管谁说的，房子呢？”

“我不护她护你？”

那篇“铜铃不卖”的帖子还在。

“知道了。”

“谁跟你说的？”

唐梨拎着高跟鞋追出去：“贺承你给我站住！”

真正的变化，是当天晚上开始的。

唐梨抬头瞪贺承。

“那正好。”

唐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只有贺承还保持着一张极其专业、极其无辜的律师脸。

“贺承。”唐梨皱眉，已经本能地往月见前面挡，“你骂她干什么？她才刚出院多久？”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关于物品来源、祖辈收藏以及唐梨损坏展柜的事实也没有被抹掉。

刚才所有笑闹一下消失：“你再说一遍？”

“妈……快给我妈打电话！”

唐梨停住。

“你包没了跟腿有什么关系！”

唐梨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

贺承眼皮一跳。

贺承面无表情：“房子。你妈的。卖了。”

白色长风衣、黑色吊带和皮裤，还有一双高跟鞋。

“你冷静。”

月见点头。

电话那边唐母还在说：“我本来是把房本和存折都给小贺了，让他算算能凑多少钱。后来小贺给我打电话，说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我别瞎折腾，他一会儿把东西给我送回来。”

唐梨慢慢转头。

“就是没卖。”

唐梨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这次砸人！”

“这么高兴？”

“你还护她？”

贺承转身就走：“苏小满！”

电话一接通，她劈头盖脸就问：“妈，你把房子卖了？”

“因为她回来了。”

月见嘴角也开始往上翘。

贺承终于意识到危险，往后退了一步。

挂断。

“这里有监控。”

唐梨低头。

贺承盯着她看了几秒：“很好。”

最先被人发现的是铜铃藏主删除了此前那几条情绪最激烈的公开内容。

“什么叫在啊？”

苏小满举着手机，一边笑一边喊“梨姐你慢点，刚出来别再进去”。

“嗯。”

“你妈为了给月见买那枚铃，把房子卖了。”

唐梨还在追贺承。

苏小满终于没忍住，把脸埋到林简肩上。

今天来接她，苏小满特意带了她放在工作室里的衣服。

苏小满立刻让开：“对不起贺律师，我包没了，跑不动。”

“真没卖？”

“你先吃东西。出来了就别又……”

月见站在原地，看着唐梨追着贺承跑出去十几米。

“唐梨。”

“我形象已经没了。”

林简低着头。

“拦住她！”

“这句话我作为律师建议你收回！”

月见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