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了？”

执线官才有资格按下最后一个答案。

唐梨没有替她继续，只反问：“你呢？”

唐梨盯着那两个选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嗯。”

现在这一题，才是问执线者。

【否】

她做了太多年执线者，第一次看见系统把两个人的答案并排放在一起。不是执行者与目标，不是判断者与被判断者，只是两个身在关系里的人。

【双端拒绝回收已记录。】

可现在写的是，关系双端。

她猛地转头。

月见抬起眼，看向唐梨。

“月见。”

她以为那是在保护唐梨。

月见眼睫轻轻动了动。

唐梨很久没有动，甚至下意识眨了两次眼，那些文字依然悬在那里。

【关系双端确认。】

紧接着，系统没有报错，也没有弹出惩罚。

她没有剪。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可此刻，在唐梨的视野里，一层极淡的光浮了出来。

【双方意愿确认。】

月见看了很久。

月见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我看见你说的那些东西了。”

【是】

茶室里忽然静得只剩下水壶保温时极轻的一声响。

唐梨明明一直身处0173的中心，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那个决定她关系的界面。

月见怔住。

唐梨没有催她，只问：“现在呢？”

唐梨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我看见了。”

下一刻，两人眼前的界面同时刷新。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月见也笑了。

哪怕答案恰好是唐梨想要的，决定权也从来没有真正回到唐梨手里。

刚才那两个“否”，是她和唐梨作为关系双方给出的答案。

【关系端点：唐梨】

后来她甚至用自己的权限切掉追踪标记，伪造了回收结果。

下面短暂空白，随后最后一行文字缓慢出现。

两行答案几乎在同一瞬间亮起。

唐梨看见她神色变化：“还有？”

月见呼吸停住。

唯独没有被问过。

“字。”

【双端意见已呈交原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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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端点：月见】

唐梨没有看她。

【是否回收0173异常关系？】

月见却迟迟没有动。她看着面前的“否”，手指已经抬起，却停在半空。前世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唐梨站在废弃的祠堂里，根本不知道她究竟面对着什么。系统告诉月见，0173异常关系必须回收，她握着剪线器，最后一个人做出了决定。

如果她现在选择“是”，系统依旧会允许她完成回收。

月见正准备回答，界面却再次变化。

她正看着自己面前。

可界面没有结束，新的一行缓慢浮现。

月见怔怔看着那两行字。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她等了两辈子。

她抬手，按下【否】

【是否继续执行0173异常关系回收？】

【原执行者临时权限：有效。】

【依据现行规则，原执行者仍拥有最终处置权限。】

月见忽然笑了一下。

直到这一世，她才慢慢明白，那依然是她替唐梨做出的决定。

月见的神色变了：“什么？”

“也不要。”

月见尚未想明白，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不要。”

这不是她熟悉的处理程序。过去无论姻缘司判定一段关系应该建立、修复还是回收，系统询问的永远是执线官。目标只负责被处理。普通人可以愿意，可以不愿意，可以哭，可以反抗，可那些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最终确认的位置上。

唐梨抬起手，指向自己面前那片只有她能够对应看到的位置。

唐梨察觉到她的动作，转过头。两个人隔着半张茶桌对视了一会儿，月见才问：“你呢？”

她一直是被观察的、被计算的、被判断的。

【关系端点确认。】

【目标：唐梨。】

“还是一样。”

【否】

月见慢慢放下了手。

下一行已经出现。

【是】

两个人同时抬起手，指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