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日我与你一同去归梵寺。”谢淑蕴说完，目送这谢清宴离开。

“臣妹来看看皇兄，正巧在这碰上了大皇子。”谢淑蕴说道。

“儿臣是来请罪的。”谢清宴说。

谢淑蕴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谢清宴的问题，反而说道：“先回去吧，才下过大雪，你的身子骨单薄，别着凉了。”

谢清宴摇了下头：“我在皇宫挺好的。”

“谢谢姑姑。”谢清宴笑了一下，“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回去了。”

没有回寝宫直接去了佛堂，却在门口瞧见一站一跪了两人。

这回换谢清宴愣住了，他似乎演过了头，抿了下唇。

福全立马示意身后的人退了下去，自个跟着皇帝朝着那两人缓步走去。

“是我唐突了。”谢淑蕴很是愧疚。

或许是谢淑蕴这个女儿做的不称职, 从小跟着秦令薇舞刀弄枪，不会像别人家的女儿软软糯糯会撒娇, 母后又想享受儿女绕膝的欢乐, 在她出宫后没多久就将萧月舒接进了宫，养在了身边, 封了个安乐县主。

“南靖也很好的。”谢淑蕴试图劝服。

谢淑蕴停在了谢清宴的身前：“你愿意同我去南靖吗？”

跪着的是谢清宴。

皇帝轻挥了下手。

对不起，她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皇嫂当年待她那般的好，她却不能为谢清宴做些什么，开春了她大约是又要回南靖的，也许她能将谢清宴带回去，此念头一出，她的眼睛一亮，立马朝着谢清宴离开的方向追去。

“拜见陛下。”

周围的气压低的可怕，周围伺候的人就连呼吸声都放的极缓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上身了。

“儿臣愿自明日起前往归梵寺吃斋念佛，为民祈福。”谢清宴向前一拜，高声喊道。

直到视线里再也没有了谢清宴的背影，还是没有动。

“拜见陛下。”

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忘记了南靖的气候有多糟糕，炎热又潮湿，身强体壮的尚且难捱，更何况谢清宴。

“父皇对太子弟弟和五弟是什么样子的？”谢清宴的眼里像是有泪光在闪烁，破碎极了。

谢清宴还是跪在地上，没有动。

皇帝只是抬眸轻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两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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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的身子不好。”谢清宴的一句话，将谢淑蕴剩下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你怎么一人在这里？”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谢淑蕴的身后响起。

谢清宴停在了原地，转身：“姑姑，怎么了？”

谢淑蕴听见这个声音，整个身体僵住了。

“我还以为是你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去呢。”萧月舒的父亲是当朝中书令, 姑母是当今太后, 论尊贵程度，就连公主也比不上她。

佛堂的大门在两人面前关闭。

谢淑蕴的手背在身后,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去母后宫殿几次，碰巧你都不在。”

谢淑蕴先站了起来：“走吧，跪在这里没什么用的。”

谢清宴和谢淑蕴跪地行礼。

萧月舒已经走到了谢淑蕴的身侧了。

谢淑蕴垂眸看向谢清宴：“怎么了？”

起身，转身离开。

皇帝冷笑了一声，径直往佛堂里走去。

如果说太傅是文官清流之首, 那么这中书令就是权利仅此于皇帝之下的那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愿意去就去吧。”

谢清宴的行为在她看来无非是对父皇还有憧憬，希望这样的行为能得到父皇的一句关心的话，哪怕是斥责，这种无怒无喜的漠视才是最令人难过的事情。

皇帝的视线从谢淑蕴身上移到谢清宴的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长大后的谢清宴，眉眼间的相似让他恍了下神。

“怎么，不愿意吗？”谢淑蕴说。

谢清宴倏地一笑，只是那笑看起来很是勉强：“好，多谢姑姑挂心，侄儿先走了。”

“你回来这么久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碰见你呢，是在躲着我吗？”萧月舒歪着头半开玩笑的说。

“小宴！”谢淑蕴喊道。

他的背影在谢淑蕴的眼里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孤独。

“姑姑。”谢清宴轻唤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与谢淑蕴之间怎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急转直下, 见面时和往常一样，只是她总觉得谢淑蕴在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