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沉默后，建议他立刻请假回家休息，最好去医院做深度检查。

手机屏幕上是王医生的警告。中午他和着水吃下了药，呕吐感让他很难咽下一点食物，索性没有再吃，结果就是胃更疼了，他不得不咨询王医生，在吃精神类药物时，能不能再吃一点止疼药。

人大量在某个区域以相同的方式死亡会形成地缚，死去的人会化为地缚灵，地缚灵会被限制在死亡区域，但这并不是绝对。

。”院长问：“杨老师是附在他身上吗？”

每一年，地缚灵都会在自己的死期当天进行死亡重演，那将是它们怨气最强大的时刻，足以冲破束缚。

“我要去问问你们。”

“你，脸色很白，是不是生病了。”小男孩怯生生地说：“老师说生病要听医生的话，吃苦苦的药。”

“我是单身。”沈意说：“法律规定单身男性不能领养孤儿，同性也一样。”

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口，小孩本就黝黑的脸憋得黑红，看上去倒是有点可怜兮兮的味，但沈意毫不在意。

保育员老师和其他孩子都在活动区，只有他一个人来到这里，身边没有一个老师，完全就是一副正在遭受霸凌的模样。但他被收拾的很干净，明明是坐在轮椅上的小朋友，但衣着干净整洁没有异味，头发也没有打结，手中抱着的球也是崭新的。

“他不太对劲，不要再擅自去接近。”

男孩低下头继续注视着自己的球，“杨老师死了。”

靠在椅背上，沈意打开小程序的消消乐游戏打发时间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然而在身体不适的状态下，任何娱乐项目都会弱化刺激性，沈意过了两关就无聊地想要一键删除。

除了保育员老师带着小孩在活动区玩耍外，没有新的人来，也没有人要离开，一切都安静到像是一场梦。

沈意起身打开门，坐在轮椅上的黑皮小男孩抱着球不敢看他。

院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三个月后，保安因愧疚自杀，未化为鬼。

是的，在沈意踏入福利院的那一刻，所有鬼都知道：杨老师死了。

被霸凌的孩子不会是这幅模样。

十天兼职，十天后的中秋节，就是福利院被大火吞噬的日子。

所以，他们这场重演，缺了这名保安。

他歪头注视着男孩，微长的发丝垂下挡住他右眼的半个镜框，红色的耳钉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观察。

……杨老师消失了。

可惜，沈意不是一般人。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最后，院长这么说，她盯着他看，“我知道你也想离开，所以你才会在第一天接触他，只是被杨老师抢了先。”

五年前，保安在福利院堆砌杂物的库房发现了火苗，他本该立刻通知所有师生，却因为恐惧死亡独自逃跑，等其他老师发现时大火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数名师生被困在高楼绝望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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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院长便转身离开。

“我！我不是……！”

“为什么要抛弃我？爸爸妈妈、还有老师。”

“有事？”沈意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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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福利院格外安静。

只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抱着球幽幽的盯着院长的背影。

于是院长编纂身份发布招聘信息，以不错的日薪招聘保安。曾经也是人的她很清楚：人是没办法拒绝金钱的。

只有抽痛的胃部告诉沈意，他没有做白日梦。

但没想到，沈意竟然第二天来上班了。

而且，日结兼职，起码今天得混过去。

于是在这个人到来的第一天，她就打破规矩，擅自跟在了沈意后面。

“所以没必要靠近我。”

他去年这个时候刚做过胃镜，无特殊病症胃镜的有效期在一年半以上，就算是去医院也只不过是挂个补液的针剂、再开点药。

“哦。”沈意并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然后道歉：“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沈意脸色惨白像极了怨气入体，却并不是如此，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怨气，杨老师的气息也完全消失。

但杨老师实在是太过执着，她化身成鬼后每日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会被前夫打死。

也就在这时，保安室的门被很小力地敲了敲。

沈意没有听。

一般人听到小孩子关切的话语都会不自觉地微笑，然后用嗲起来的声音告诉小朋友自己没事，自己很听医生的话，小朋友也要向自己学习，听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