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再留下他！

“好了。”沈意把彩笔放回原位，把画递给院长。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出过错，今天还早到了一个小时，晚走一个小时也是院长主动提出。

沈意：……

勉强抬起头来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却如同视频一样不断切换。

血红色的字不断在他眼前跳跃。

“老师！不要扔下我！”

“咳咳，好呛，我有哮喘……咳咳。”

眼里的怨恨终于不再遮掩，就这么一点点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手用力地攥紧，将沈意刚才画的那幅画攥得皱皱巴巴。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暴露自己是个精神病。

可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为什么还这么淡定？昨天那个晚班保安只是听到了一两声惨叫就吓得像只鹌鹑。

沈意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即将病发的预感让他整个人呈现出难以言喻的森森寒意。

那副自从化为鬼后再也没有呈现出来的面容，被烈火焚烧到看都看不得的可怖面孔。

病情复发、频繁的幻视幻听、失忆……现在还给他来这一套。

雨已经停了，路面上到处都是水洼。踩过去溅起一串水珠，将鞋子浸湿染上泥土。

那是风声、是火焰焚烧时空气噼里啪啦的响、是被围困人类的惨叫。

公交车的座椅上，沈意的手指很轻地敲击着手机屏幕，频率越发急促，这是他即将情绪失控的表现，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即使得了精神分裂也很少失控。

沈意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自己被删除拉黑了。

【平安】。

按理来说正常情况下不会被辞退。

【院长：你明天不用来了。】

但此刻他的心情真的很差。

打开手机看到消息的瞬间，沈意心中的感动立刻消散。

熟悉的幻听果然在沈意耳中响起。

画完后他发现旁边太空，于是他用黑色的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院长：转账200】

“好痛啊！别烧了！”

他在画纸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灯笼。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院长接过画纸，她走出保安室，却没有远离，而是透过窗户看着正在研究天花板的沈意。

他看到这片废墟，又好像看到了火焰燃烧时的滚滚浓烟。

但不同于那个他熟悉的福利院，他眼前的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建筑废墟。

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沈意还在感叹自己真是遇到了一个不错的老板，下一秒他的手机叮咚一声。

什么意思？一个兼职都能被辞退？

【院长：你明天不用来了。】

【沈意：理由。】

他看到了吗？他为什么可以看到？

椭圆的灯笼身和黄色的穗子，周围画了几条线当作烟花爆竹。

走过已经熟悉的小道，再穿过天桥下，便来到了初心福利院。

倒塌的保安室，被熏得乌黑的墙壁，以及不远处已经爬满绿油油爬墙植物的楼，那是福利院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门口弯曲的金属牌子堪堪挂在墙壁，被高温灼烧后只能勉强辨认出【初心】两个字。

在下一站下车，他平静地坐上反方向的公交车，眼神平淡如水，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被无故辞退。

福利院下班时间是晚六点，但因为他早上早到了一个小时，院长让他提前一个小时走。

沈意猛地皱眉低头，手指摁在太阳穴，他开始因为这些声音剧烈地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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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猛地刹了车，车上人仰马翻，沈意也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一辆私家车从公交车道窜出去，众人骂骂咧咧，沈意往外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什么东西。

【院长：……】

既然不想在手机里好好说话，那就当面好好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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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看到了沈意的眼睛，透过沈意的眼睛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下了公交车，沈意朝着福利院走去。

【沈意：那你记得我们签过合同吗？】

他向来都很少和人起冲突，这是他的性格问题。比起合群更爱独来独往，不惹事也不参与冲突，年少时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就是打了耳洞，但这并不表明他好欺负。

福利院失业日志

个内脏的剖面图，他徒手就能画。

但是，杨老师跟在他身后莫名消散，现在他还疑似能看到真实的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