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太好了。”

【沈意：所有死去的人都能变成鬼吗？】

煤球跳到床上来，一只大狗把自己团了团依偎在宋向影身边，宋向影看过去时它摇了摇尾巴。

宋向影看向煤球，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接着伸手揉揉它头上的毛。

小狗只想让主人好好睡觉。

煤球是属于他的厉鬼，所以宋向影能懂得煤球的意思。

沈意失眠了。

“你问沈意怎么没有来？”

“嗷呜！”

叮咚，宋向影的手机响了一声，正在叼着手机晃挂件玩的煤球跑到宋向影面前。

“煤球，我和你说：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上次来是做客的，不是从那之后就住在这里。”

小狗什么都不会，它只会陪伴自己的主人。

虽然警察要保持通信畅通且能随时清醒，但人一天一夜不睡觉会承受不住，所以还是得把自己放倒。

沈意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宋向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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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影：当然不是，只有死去时有执念的人才会变成鬼，所以凶杀案才会成为厉鬼成型的重灾区。】

宋向影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煤球蹭过去，把手机塞到宋向影旁边，对着他哼哼唧唧。

眼泪还未干，她嘴角带着笑，“我终于回家了。”

季宏君的父母擦干了眼泪，他们询问了法医，得知可以收殓尸骨，于是他们握住骸骨的手，如同小时候一样牵着她。

宋向影叹气，“为什么一定要让沈意来家里住？”

拉住他的手腕，“要结束了。”

他对沈意的调查并没有特别彻底，也只查到精神疾病这一块，他知道沈意的不幸是从极其重要的长辈去世开始的，也在之后得知这位重要的长辈是他的爷爷。

安慰好这只大型煤球宝宝，宋向影终于打开手机，看到了沈意发来的消息。

宋向影笑了，他很轻地用手拍拍煤球的头，那些莫名出现的焦虑感一点点被安抚，就像是他还小的时候，在学校里被嘲笑霸凌，回到家时煤球永远蹲在门口摇着尾巴等他回家。

“君君，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煤球在说：因为他来了后，你就能好好睡觉了。

“嗷呜！”

再次感谢了警方，老夫妻签下名字，联系好殡仪车，当晚他们就带着尸体走了，在外面游荡了七年，他们要早早地带女儿回家才行。

煤球继续哼哼唧唧。

因为爱，所以看到女儿变成的鬼，会对生死失去概念吗？

“嗷呜。”煤球趴在他的腿上。

【小意义：爷爷死后就没有变成鬼。】

本来以为自己是精神病，发病吃药过得安安稳稳，没想到现在知道自己没病，看到的是鬼，反而开始思考乱七八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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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影愣了一下。

【宋向影：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你过去……】

“c级厉鬼季宏君确定已消散。”

“不难过了，我们回家了。”

宋向影摁下耳麦。

“你是小狗也不能不讲理。”

因为回复晚了，宋向影觉得估计不会很快收到回复，但没想到发过去的下一秒，对面就出现正在输入中。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什么重要的长辈，更不懂亲情往来。

魂魄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鬼气也像雪一样融化，直到整个停尸间再也没有任何气息。

宋向影看了煤球一会儿，接着才打字输入。

季宏君从墙角站起，她望啊望，仿佛看到了家的模样。

安康楼虽然吵，但一般楼上的夫妻俩是吵得最晚的，一般他们吵完架整栋楼就安静了。

宋向影下班回家后还是没有睡觉，他的焦虑没有缓解，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他不会心脏狂跳，于是他选择继续看档案，但他给自己规定了时间，要是在这个时间到后依旧没睡着，那就给自己两颗安眠药。

【小意义：也是。】

沈意翻身取过手机，他给宋向影发了消息。

他很轻地安慰煤球，“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吃药睡觉。”

对于另一个人重要的亲人去世的话题，宋向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安慰。

宋向影离开书房回到卧室，他先是找出安眠药放在床头柜，接着才回复沈意的消息。

虽然宋向影这时候大概率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