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它的名字和家乡，临希局带着小熊玩偶去它家乡确认了。”宋向影说：“我给你发了照片，你没有看到吗？”

何春开做人好，做鬼也挺好，它感觉到了抱着他的调查员的颤抖，所以它尽量地不和以前一样乱动，而是老老实实趴在这人的手臂上，如同一只真正的玩偶小熊。

“那我就是真的有病。”沈意垂眸。

毕竟小熊玩偶的身体，比那个可怕的扭曲石膏像看上去安全多了。

“没关系。”最后爷爷将他抱在怀里，“小意，一切都会好的。”

于是他们第二天就来到了这里。

人的大脑还是太脆弱了。

刑事案件诞生的鬼魂更容易去复仇杀人。

小熊玩偶被一名调查员紧张地抱着，胳膊在不断地发抖。

他转移话题，“你回来了，石膏像学长找到自己的身份了吗？”

“爷爷相信，你一定会好的。”

宋向影也没有多做搭话，他知道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乐意说话的。

“危静告诉我你今晚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宋向影伸手打开灯开关，“现在呢？还不舒服吗？”

“化鬼的大头在刑事案件，意外死的人化鬼概率比较低，自杀和患病的人比意外更低一点。”

但宋向影觉得，如果沈意的母亲化为厉鬼，作为唯一一个逃离河神祭祀的河神新娘……他的母亲的等级大概率会非常恐怖，那河神新娘不会一直到现在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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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从床上坐起来，他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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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看向宋向影，许久之后他才道：“宋向影，有没有可能，我的父母和我的奶奶，变成了鬼呢？”

游宜局很重视这次合作，他们在知道情况后立刻做了调度，联系当年何家关村的村长，可惜村长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他们只联系到了村长的妻子和现在成为新村长的村长儿子。

几秒钟后宋向影率先开口：“看吧，就算是你老赶我走，我还是可以留下来陪你。”

所有的思绪都在抽离，爷爷的声音从他耳边散开，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尾音，沈意感觉自己的思维重新凝聚，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便隐约看到了天花板。

但也没办法，人就是这样，在受到巨大刺激后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精神问题，甚至有些人在做完一场手术后都会出现术后谵妄。

何春开衷心感谢沈意给它的这个临时身体。

缓了一会儿，沈意才又开了口。

带笑的眼凝固了。

“对，没有例外。”宋向影点头，“执念因人而异，但总的来说都是不甘心和放不下。”

沈意又想了想，“出意外死的人会变成鬼吗？患病的人呢？自杀的人呢？”

于是沈意转头看向旁边，宋向影靠在椅子上，他正在玩手机，细碎的光照亮他的脸，也投射出一点，让他能看清天花板。

沈意一整天过得都不怎么样，完全没时间看手机消息。

“何春开。”沈意念着上面的名字。

“以后不能再叫它石膏像了。”

他情绪不高，对话里也能听得出来兴致缺缺。

就算是真的变成鬼，这类鬼也不是灵异局的处理对象。

宋向影回忆着灵异局里整理的数据，“就是，意外死的人可能在死亡的时候还没有自己会死的概念，自杀的人大多是寻求解脱，患病的人大概率知道自己会死。”

没开灯的休息室怎么会看到天花板呢？

听到宋向影这么说，沈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

打开手机，沈意看到了那张截图。

“宋向影。”沈意问他，“只有拥有执念的人才会变成鬼吗？”

好在云山镇何家关村早年政府拆迁，所有人全部迁到了县城里，所以没有继续开车到更远的山里。

宋向影愣了一下，“会吗？”

“嗯？”沈意微微眯起眼睛，“就为了陪我，所以大半夜跑这里来？”

宋向影更疑惑了，他说：“干嘛诅咒自己？”

发完一条消息，宋向影转头看向沈意，直接和沈意对视在一起。

任谁分配到这个工作都会发抖的！这可是能住在安康楼里的s级厉鬼啊！

就这样，调查员的紧张一点点被缓解。

何春开跟着临希的调查员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游宜市。

往大勤县走就没有高铁了，只能开一个小时车过去。

他并没见过沈意的家人，哪怕是非常疼爱沈意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