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和祁知聿对视，只短促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万顷大爆炸。

嗤笑的是萧棣。

敌意太过凶骇了。

陆珘也感受到了。

“你们……注定该死！”

“你杀了我就和他们有了隔阂，就算他们嘴上不怪你，可一旦有了别的事，他们肯定会想起，你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声音既温柔又残暴，沙哑就像是在砂石上磨过。

穆沛远面容极度阴翳，以往的从容温和在看到宋振弘时，只剩下被杀戮吞噬的恶恨。

清晨的第一缕光从薄纱透入到室内，光泽感细腻又暧昧，却不及宋栖和祁知聿半分。

“擦干净后再给宝宝上药。”

男生面颊红润，敷着的颜色格外漂亮，眼睑湿红到春潮烂漫。

通讯器一响，祁知聿就收回充斥狠戾的目光，腆着笑脸起身。

毛巾触碰到宋栖身体时，宋栖泛起阵阵战栗，总觉得危险，想要躲避。

不仅仅只是黑暗，严丝合缝的藤蔓也让宋栖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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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将，我刚刚看到他们在杀宋振弘。”

可就算是知道他和宋振弘有关系，也不会这么想把他千刀万剐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另一边，在祁知聿面前的是陆珘。

那外面怎么黑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开灯，才看清表上的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半。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凶得要死。

“不洗澡，帮宝宝擦一下。”

情急之下，宋振弘喊出了他曾经不耻的那个名字。

“我是宋栖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他和我的关系是斩不断的。”

“那你还是认池淮序当你儿子吧，反正这么多年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宋栖长。”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他不信会这样草率。

双眼又湿又酸，阳光刺眼，身心俱疲，挪了挪窝，把脑袋藏在被子里。

黑影瞬间闪回了陆珘屋内，喘匀了一口气。

“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算计和求饶的时候是你儿子，其他的时候就是自甘堕落？”

漆黑、无助、惊惧，好在葡萄跳到他怀里，给了他慰籍。

所有人和祁知聿相比，就好像是蝼蚁一般，只有被他碾压的份儿。

宋振弘接受不了。

宋振弘这才慌了：“你不能杀我！”

“还真是恬不知耻。”

等祁知聿出门后，陆珘的副官才小声蛐蛐：“怎么感觉他对我们敌意那么大，觑我们一眼恨不得捅我们一刀，怪瘆人的。”

祁知聿这样，是在保护他吗？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池淮序也被抓了，不服气极了，瞪着那双眼睛，几近质问地嘶吼。

余光一瞥，落在瞋目切齿的池淮序身上，嬉笑得恣意。

“宝宝，我要出去了，我怕你遇险，就用藤蔓把你围起来。”

“这刀上沾了我妹妹的血，你得来给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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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后，仍是没失了体面，虽然是躺在人脚边，但也想要挺起身，立起头颅。

“这样算起来，我也是祁知聿的岳父。”

“是不是祁知聿？他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多异能？为什么能调换别人的异能？”

面临生死，宋振弘也不是真不怕死的人，怎么能不激动？

祁知聿就在宋栖额头上抵住轻吻。

“抱歉，失陪一下，我的男朋友有事找我。”

宋栖已经好久没见识过晨阳了，他不知道祁知聿是怎么了，似乎是存了让他必死的想法。

穆沛远挥动着手里的刀，逼近宋振弘：“杀你？倒是没那么便宜。”

“岳父？”

也不知道是宋栖第几次示弱，祁知聿才姑且饶过了宋栖。

等到他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没有一缕光亮，他脑子还不清醒，以为是睡了一整天，天又黑了。

穆沛远掏出一把匕首，刀在月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叫人身体窜出寒意。

祁知聿下床将窗帘拉上，又去浴室汲了毛巾。

他给祁知聿去了电话，虽然他知道现在打电话会打扰男人处理事情，但是还是打了。

“我就想知道，你们是用了什么邪术，叫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异能的。”

宋栖思绪支离破碎，只知道祁知聿要走了，但困意和疲惫太汹涌了，他只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