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泽忽然地问话，让陈昭野惊觉回神，他收拾医药箱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正对着霍惊泽的目光。

他或许就该将这段经历瞒起来，让霍惊泽继续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陈昭野喉结滚动，他暴露得太过明显，别人可能会当做是一场梦，但霍惊泽不会……他亏欠霍惊泽的实在太多。

如果梦里的事情都是真的，霍惊泽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

“好了，已经上好药了。”陈昭野舒了口气。

霍惊泽一边盯着陈昭野看，一边思索着刚才的梦，以及陈昭野的反应。

陈昭野在和系统交谈时，动作就会放缓放慢，看起来像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的声音逐渐低哑：“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经常做这种梦？还是……你真的经历过？”

霍惊泽之所以会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很早之前，他们在酒吧见面，霍惊泽喝了酒还执意要开车，结果把陈昭野的应激反应吓出来了。

陈昭野的脸紧贴着霍惊泽的胸膛，就在他肩颈这一块，因为上药缘故，霍惊泽的上半身是裸着的，那温热的触感，好似能将陈昭野包围。

陈昭野都要气笑了，什么时候还说冷笑话。

嘴里尝到了血液的腥味，陈昭野才惊愕地放开霍惊泽。

ps：不会洗白大团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虽然知道记忆回溯是过去经历的事情，但因为梦境太过真实，他一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才会如此伤了霍惊泽。

“那个，宿主，您还好吗？实在是对不起啊，昨天操作记忆回溯道具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连同您和霍惊泽一起绑定了！实在是抱歉！”

就在陈昭野沉浸在这一丝愧疚当中时，系统悄然上线了。

—

……那短促的哭声让霍惊泽忘记了疼痛。

“不痛，昭昭，没事的，没事了。”

霍惊泽眨了眨眼，他忽而伸出手，将陈昭野再度揽入怀中，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陈昭野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知道，而他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霍惊泽低头一看，沉默一秒：“你再说晚一点，好像要愈合了，要不你舔一舔，舔舔就不疼了。”

“你……肩膀要不要上药？”

系统道：“宿主请放心，你俩虽然都就陷入了上辈子的回溯，但他只能看到本人的视角，也就是上辈子霍惊泽的视角。”

回想起梦中的一幕幕。

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在霍惊泽的一声声安抚下，陈昭野的情绪真就平缓下来，逐渐脱离了那种安静到恐慌的状态。

“起来！我给你上药！”

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支撑起身躯，眼眶发红，俯视地看着霍惊泽：“你为什么不躲？”

陈昭野给霍惊泽上药时，霍惊泽就一直在盯着陈昭野看，似乎要把人给看牢了才能安心。

陈昭野的语气平静，可霍惊泽却没法冷静了。

陈昭野的沉默。

“昭昭，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车祸。”

直到陈昭野咬霍惊泽的伤口快要愈合，陈昭野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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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野轻轻呼吸了一口气。

陈昭野忽然觉得，他把上辈子的事情牵扯到这一世，实属不应该。

静了片刻，陈昭野才缓缓回答：“你在梦里看见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小：“就是你俩都陷入了上辈子的记忆回溯。”

系统的话让陈昭野顿时愣在了原地。

陈昭野立即询问系统：“霍惊泽也回溯了，那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陈昭野蓦地将霍惊泽的反应联系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缓了好久。

现在的痛，都不及他眼睁睁看着陈昭野在他面前逝去来得痛。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情从未说开，一直在犯错，也一直在错过。

他讨厌医院的安静，也讨厌霍惊泽的缄默。

可是……霍惊泽不是傻的，他提出来自己出车祸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霍惊泽将陈昭野拉了过来，让人靠在他的身上，声音轻颤：“你之前出过车祸，对不对……”

如果霍惊泽当时跟他说话，或许他就不会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