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棉撑着眼睑，不敢多作犹豫：“你也知道，齐榛死了没人庇护我，我只能投诚。”

虞棉艰难溢声：“可以……拿。”

“本、本来是在我这儿的……”

“废什么话？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季灼也没亮出来，肯定在你这儿。”

“在谁那儿？你把他给谁了？”

那人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暴虐。

虞棉那话乍一听就是东西没了，戴帽男一急，又死死掐住虞棉脖子，双目眦裂。

虞棉仔细辨别那道声音，很陌生，想着要么是裴峙行的仇敌，要么，就是他被人养、吃白食，遭了嫉恨。

【009：？】

虞棉试探着小声吱唔：“你想要什么？”

“也对，你俩睡一张床的，他的东西你肯定能拿到。”

枉死？

“什么！”

他们当坏人的，就不能一起干坏事吗？

虞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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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把a3基地据为己有，然后当礼物送给虞棉。

“我们俩”两个字，从某种程度上，成了哄疯狗的肉骨头。

虞棉不仅不敢吱声，还不敢动弹，只能瞟两下眼珠，看清周围形势。

怎么还有人对恶毒反派下此毒手啊？

还跟踪人回家，晚上，也守在虞棉公寓楼下。

至于印章……

戴帽男：“算你识趣。”

［虞棉：你不要待在下面了，被裴峙行知道我们俩的事，我就完了。］

虞棉从中捕捉到怀疑的信息，却不敢多问，只在心底有猜测，齐榛的死不简单。

当初裴峙行和齐榛约定时，那印章代表着一人一半的权利，也难怪这人想要。

可他要说不知道，当心性命不保。

“给我！”

刚靠进水箱，身后就压近阴影。

你跟裴峙行睡一张床的

保温杯的水喝完了，虞棉口渴，就去楼下接。

但虞棉不知道。

为什么是枉死？

“齐榛？印章？”

“怎么拿？你去帮我拿？”

漆黑逼仄的杂物间，凌乱，还有很重的灰尘，呛鼻，虞棉怕出声挨一刀，只能用手捂住口鼻。

“不许出声，不然直接捅死你！”

现在，他想直接冲进去，去跟虞棉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稍作思忖，喏声道：“你是说当初裴峙行和齐榛一起建基地，各有的那个印章？”

戴帽男咬牙切齿：“你把东西给了裴峙行！”

虞棉默默吐气，捂紧自己的脖子，小指勾着骨哨绳。

想着，虞棉会不会等裴峙行睡熟，下来找他。

虞棉刚提，戴帽男就心急，逼近时，手握的刀也快戳到虞棉眼周。

他上次忘问了，吹了哨那异种什么时候来呀？要是得等个两三分钟，他早被抹脖子了。

思索间，还不忘露狠：“敢耍花样儿，我现在就杀了你……”

随即，那人浊黑鼠目被贪婪占据：“我要的东西，肯定在你这儿。”

戴帽男戏冷嘲热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那枉死的丈夫了？”

“该死。”

刚想回头，捂着湿的帕子就闷上了他的口鼻。

……

被刀抵着，饶是坏蛋，都有点怵。

他跟着齐榛时，日子过得潇洒，整日只知道吃喝，从不为生计发愁，更不会在乎齐榛管基地的事。

［谢倦：好，我回家，我明天再去树林等你。］

虞棉虚睁眼，头疼欲裂，颈骨被一股凶狠力道钳着，冷光利器正戳在面前。

那药下得足，药性大，不等虞棉憋气挣扎，他就意识涣散，无力晕厥。

为了让他帮着搞事，谢倦还真舍得付出啊。

戴帽男还是心动的，迟迟没下手。

哪怕知道研究所内部很安全，但虞棉还是本能响起警铃。

窒息感消失时，虞棉扼制着咳嗽，他大口呼吸，却吸进了灰尘，憋呛得颈耳都红透了。

杳无音讯好几天的通讯器，终于在一刻有了回响。

虞棉打了记寒颤，冰冷的液体正从脸流淌到脖颈，再浸入衣服，紧贴皮肉，凉意刺骨。

印章到手，再笼络一下齐榛旧部，用齐榛的死泼脏水，挑起争端，顺理成章坐上齐榛的位置。

谁呀？

还好，那人没划他脖子，反而因他很识趣，有点愉快。

“我要齐榛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