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林瑾然……把他排除在外。

他给林瑾然重新倒了一杯热水，别扭地说：“我去吃饭了，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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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家温泉吗？下次再去也可以的。”舒尧接着说，“队长，你有没有想过，你生病了，我们还没心没肺地去泡温泉，有这样的乐队吗？”

等房间的门终于关上的时候，林瑾然才茫然地起身，摸了摸头顶的退烧贴。

不是说好没关系的吗。

闻则许好像还说：“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酒店房间内的空调开得很足，舒尧身上已经穿上了冲锋衣，额头有一层薄汗。

林瑾然低下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接着说：“要是你们不去的话，那我和则许不就是白挤了吗？”

经不信任他了，尤其在这个病人明明自己生病了还要处处考虑队里其他人的情况下。

“你去我那里住。”舒尧说着就想收拾东西带他走。

睡了一觉后，林瑾然看着群里又开始讨论晚上的温泉，不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林瑾然看着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都跟则许挤单间挤了两天了。”

林瑾然温柔地笑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挺好的。”

林瑾然嫌烦，捂住耳朵让他们快去泡温泉，他想睡觉。

他语气有些生硬，但生气是真的。

“生病的人都是呆瓜。”舒尧又抱得更紧了一点，“又不是病毒性感冒，我才不怕。”

舒尧本来气得饭都不想去吃了，但是看着林瑾然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又觉得心疼。

“舒尧，你回头看看我。”林瑾然摇了摇他的手腕。

“好了好了粘人精。”林瑾然推开他，佯装嫌弃，“赶紧给我带饭回来，饿死了。”

“你想我留下来吗？我们可以点外卖的。”

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舒尧却感觉心脏被揪起来了，难过得要命。

林瑾然闭上眼睛，又陷入深沉的梦里。

林瑾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他想，要是林瑾然再说些什么看似大度实则能把他气个半死的话，他一定不要理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埋进林瑾然怀里，抱怨道：“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我好讨厌你。”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呢？

不想他们为自己付出是真的，而想要有人留下来陪自己……也是真的。

“不说乐队了，我们几个难道不算朋友吗？就这么把生病的朋友丢在酒店里让他自生自灭，我做不到。”

两个女孩还在一旁连连附和，只有舒尧没说话。

舒尧又跟闻则许聊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恼火对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恼火他安排好一切唯独忘记考虑自己。

舒尧其实也不想这么凶的，更何况林瑾然是为了保护他才摔进雪堆里的。

他早就告诉过自己，要习惯孤单，也习惯了说“没关系”。

免费的温泉之旅是酒店给他们的补偿，如果不去的话，确实……浪费了林瑾然的心意。

他擦去汗，回过身，语气放柔了：

“舒尧……”感冒的人嗓音有些沙哑，“刚刚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之后的一切他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吃完午饭后他的感冒就变严重了，后来好像乐队里的人围在他床旁边，叽叽喳喳讨论了些什么。

“真的都走了啊……”

林瑾然安静地在沙发上坐着，盯着已经喝完了的杯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是我错了。”

林瑾然翻了个身，蒙上被子：“都说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们要是不去我更难受了。”

舒尧走后，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

“然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舒尧吸了吸鼻子，扒在门边依依不舍地走了。

林瑾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舒尧停下脚步，没回头。

舒尧冷哼一声：“你那是没考虑周全吗？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们的感情。”

“可这感冒也不是一天就能好的，你们难道就不去了？”

林瑾然拍了拍他的背，失笑道：“讨厌你还抱我？不怕被传染啊。”

他僵立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恼火。

嘴上说着讨厌，行动上却是心疼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