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她抚摸着陆宴淮汗湿的额发，语气带着病态的温柔，“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忘了那个小东西吧，他已经死了。”

这次他生生咬断了自己手腕上的两根血管，被来送饭的佣人发现时鲜血已经淌了一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回音。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在花园里的侧影，背景是湛蓝的湖水和远处覆雪的群山。

宴淮这一辈子就没真正爱上过任何人，你对谁都只有掠夺和掌控，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爱上那个小玩意儿了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宴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陆宴淮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照片锋利的边缘在陆宴淮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然后飘落在他胸前。

江挽没有死

她猛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狠狠地甩在陆宴淮的脸上。

阳光很好，照在他栗色的卷发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知微看着陆宴淮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求死的模样，几乎快要把牙齿咬碎。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身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像是冻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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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淮分不清。

“爱”这个字眼，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陆宴淮混沌的意识里。

鼻饲管被强行插入，冰冷的流食灌入胃里。

陆宴淮猛地挣扎起来，铁链深深勒进皮肉。

然而，强效镇静剂还是又一次被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好，好，陆宴淮，你骨头硬。”

“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陆宴淮，你的傲气呢？你的不可一世呢？”

沈知微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依旧保持着面色的平静，开口命令道：“吃点东西。”

此刻，沈知微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地上这具曾经令她痴狂、如今却形销骨立如同败絮的躯体，气到浑身颤抖。

少年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神情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陆宴淮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处新缠的绷带洇出血色。

那个曾经鲜活的，被他锁在地下室、会挣扎会咬人、眼睛漂亮得惊人的少年，最终葬身冰冷的海底。

他只知道，江挽死了。

爱？

剧烈的挣扎很快变得无力，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这个认知带来的剧痛，远比沈知微的羞辱和囚禁更甚千万倍。

沈知微脸上的平静出现一丝裂痕，她走到床边，俯视着他，冷笑一声：“你不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

那双曾经深邃锐利、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深陷的眼窝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陆宴淮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她朝门外示意，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针管和鼻饲管。

陆宴淮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目光掠过沈知微扭曲的脸。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尝试自杀了。

是初见时礼堂灯光下惊艳的占有欲，是地下室昏暗光线里施虐带来的征服快感，还是看他破碎绝望时心底那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抽痛？

那双空洞的眼睛倏然睁开，死死地盯着落在胸前的那张照片，视线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渴望而剧烈晃动，模糊不清。

沈知微气急败坏，叫来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把陆宴淮从死亡线上又一次拉了回来。

“你不是想他吗？你不是要为他死吗？行，你再绝食一次，再敢划自己一刀试试，我立刻就让人把他抓回来，当着你的面，把他弄死。”

沈知微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沈知微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陆宴淮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沈知微身上。

他对江挽是什么？

陆宴淮屈辱地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愤怒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但他还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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