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尼挑眉惊讶：“没有么？”

听到前一个词的时候，林尼双眸晦暗，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他十指微弯，隔着被窝在少女手臂上不停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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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尼语调带笑：“爱莎可以再说一遍么？”

林尼半边身体陷入黑暗中，低语：“那现在我就是这个恶鬼了。”

“是黎明。”

艾瑞莎听见自己的名字，藏在被窝里的脚趾微微蜷缩。她伸手拉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都不太真切。

柔软的声音很轻，无声安抚着林尼。

她支起上半身，把人拉到床前。

艾瑞莎伸手在自己身侧的空位拍了拍。

林尼坐在空旷的床边,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次可是听得很清楚呢。”

林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被窝外的人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贪恋的又碰了两下。

被窝里的人被逗得咯咯直笑，艾瑞莎伸出半个脑袋，对上林尼含笑的眼眸：“哪有这么有礼貌的恶鬼。”

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艾瑞莎酝酿了许久，深吸口气，才缓缓说出口。

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齐整的白衬衫角皱皱巴巴的。

“林尼，睡。”

“恶鬼再次，可以再说一遍么？”

“旁边还有巨大的树，树荫下有个秋千，随着风轻轻飘动。”

“诶？”

她起身下床，小声道：“我给林尼拿被子。”

林尼坐在床边, 一晃眼, 仿佛看见了太阳。浅金的长发在暖黄灯光下晕出一点不真实感, 他伸手想要去碰。

艾瑞莎语气难得不赞同：“林尼才不是恶鬼呢。”

林尼神态自如收回指腹, 点头：“不会哦。”

“什么样的梦？”

指尖遥遥隔着空气, 点在少女柔软的发顶。他上下动了两下指腹，绵软的触感仿佛出现。

她脸通红一片，根本没法看。

林尼噗嗤笑出声：“那当好人也太简单了吧？”

林尼低头看着自己衣角上的手，轻声问：“那林尼是什么?”

“唔……”

话刚说出口, 艾瑞莎就后悔了。

落在被窝里的双手纂成拳，撇头低声道：“不……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嗯。”

正在寻找被子的少女突然回头：“林尼，这一床被子会不会冷？”

“睡。”

“爱莎晚安。”

艾瑞莎不算是多么心细的人，但和林尼长久相处下来，也能猜出青年内心一点点想法。

艾瑞莎没说话，目光紧紧追随着青年的背影。

艾瑞莎还想继续说下去，戴着手套的指尖抵在她唇间，阻止了她。

明知道林尼是故意的，艾瑞莎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安静的月下，她细数着林尼的优点。

“林尼在身边，梦会美好非常多。”

林尼自知“黎明”两个字向来和自己无缘，就算得到这样的夸奖，也不会放在心上。

艾瑞莎把人拉到床上坐下，蹙眉反驳：“才没有呢。”

“艾瑞莎是邀请我么？”

“林尼可以不要走么？”

“要睡觉了哦。”林尼给人盖上被子。

“不行哦。”

艾瑞莎在脑海里搜寻着形容词：“嗯……有一大片的花海，花海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出来的。”

艾瑞莎将信将疑, 深刻怀疑林尼是不是在逞强。

“林尼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小孩和动物是感知善恶最敏感的群体，能得到他们的喜爱，就是超级大好人。”

梦太过美好，艾瑞莎悄悄打了个哈欠。

艾瑞莎在说出那些话后，就清醒了。她脑袋根本不敢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避灾的小动物，蜷缩在安全的被窝中。

林尼看着暖黄被子下拱起的一团轻笑：“爱莎，恶鬼来咯。”

“林尼不要小看他们哦。”

艾瑞莎手下温柔抚平衬衫上的皱褶，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柔软的不像话。

“林尼不要妄自菲薄哦。”

林尼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艾瑞莎小声说道：“而且，每次做噩梦的时候，也是林尼把我拉出来的。”

吻落在艾瑞莎脸颊。

林尼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不可置信睁大双眼，去看床上半睡半醒的少女。

眼瞧着人快要离开，她突然出声。

胖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