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不受控制地那样做了。

“我可以拯救这孩子，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对此……你愿意承受吗？”

他不是没人要的神明。

好半晌，少女眨了眨眼。

她不想思考的，就连将这段对话接收、分析、记忆，对于玖雾来说都会产生极大的痛苦。

耳朵好痛……脑袋好痛……

“我的天——你终于醒了！！！”

这种情况不知过了多久。

……

无论如何，他都会让那些高贵的神明们拯救这孩子的。

玖雾只觉得自己很困，很累。

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所以……

野蛮低贱的祸津神不懂新生的神格为什么仅在绽放一瞬后瞬间枯萎落寞。

“砰”的一声，是木桶掉落在地时发出的闷响。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神明自人类的愿望中诞生。

夜斗用他毕生最为认真的语气恳求神王天照：“能不能拜托您……救救这孩子？”

夜斗于是重新获得了存在的意义。

这孩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地狱吗？

她仿佛深陷沼泽之中，身体丝毫不能动弹，意识也仿佛被冰冻一样，就连意识到自己“很困”、“很累”的过程中都非常痛苦。

“……这孩子是人类，她的□□已经死亡，如果你是想复活她的话，绝无可能。”

紧接着又是叮当咣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一双手胡乱地抚摸过玖雾的脑袋瓜，紧接着激动地摇了摇她的肩膀，“你终于醒了！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这些年！带着昏迷不醒的你！过得又多么艰难吗！”

“还钱！必须还钱！作为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报酬！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份工作赚钱狠狠报答我！”

少女被摇得头昏脑涨。

少女缓缓坐起身，呆坐在原地好一会儿，粉瞳一眨不眨地落在虚空里，毫无情绪，像个冰冷无机的琉璃假人。

“说起来，我感到很惊讶，身为邪恶的化身的你，竟然也会选择拯救这样一个孩子，甚至不惜为此强闯高天原。”

在“父亲”试图惩罚他，让他即将消失的时候。

所以，为了拯救他的第一个信徒，夜斗带着玖雾强行攻上了高天原。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这孩子的灵魂如同一盘散沙，脆弱至极。”

“这很困难，祸津神。”

能让少女以人类之躯获得晋升神明的资格，她一定做了很多很了不起的事情，获得了无数人的信仰。

“那……究竟有没有办法能够救她？至少让她醒来……总不能一直这样昏迷着。”

庞大繁杂的记忆短时间内根本梳理不开，有些刻骨铭心的，藏在内心最深处，被关在最沉重的大门里，本能地，她甚至提不起推开那扇大门的勇气。

还没动作成功做完，一声惊叫险些炸破玖雾的耳膜——

少女的身躯却凭空浮起，脱离夜斗的怀中，接着，淡淡的，温暖的神圣光晕笼罩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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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玖雾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

少女闻声缓缓转头，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嘎吱作响，像是瘫痪在床多年不动的病人一般，动作机械又生疏。

但他知道高天原的神明们一定懂。

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断断续续的对话却不受控制地传进玖雾的耳朵里。

但好在，她至少回忆起来了自己的名字。

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周围破败异常的环境又引起了少女新的疑惑。

“抱歉……这样鲁莽地惊扰了您与其他神明，是我的过错，但我实在别无他法……这孩子……”

她叫玖雾。

奇怪……为什么她下意识地会觉得这里是地狱？

但这些都不是夜斗选择拯救少女的理由。

“……□□无法复活，那么灵魂呢？她现在应该已经称得上是神明了吧？如果是神明，只要灵魂不灭……”

而不是人类成为神明。

好不容易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渐渐意识到刚刚苏醒的她究竟有多么脆弱，才猛地收回手，讪讪道：“……你还好吧？我刚刚太激动了，一不小心下手过重，你不会再晕倒吧？不要哦，千万不要哦！”

眼前的少女是人类，但她胸膛处诞生的神格也货真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