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吟的心又酸又胀。

“放了……你就不要我了……”

这句话带着一种孩子气和不讲道理的恐慌。

他的眼前只剩下温余吟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睫毛，以及他领口下那片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肌肤。

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揉碎，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目光在他腰侧刚才被箍紧的位置扫视，仿佛在检查自己是否真的留下了伤痕。

“一直…都是我的……”

温余吟吸了吸鼻子，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哽咽，试图用疼痛让他找回一点理智。

和一种温余吟从未见过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悲伤，以及一种……近乎乞求的脆弱。

“别走！”

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你先放开我……”

混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余吟的耳廓和颈侧，伴随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嘶哑低语：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情绪模块天生缺失的牧其野？

视线越过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越过那被自己抓得微微变形的衬衫领口，最终，凝固在牧其野的侧脸上。

“你……你弄疼我了。”

“不可以走。”

果然，箍在腰间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那令人窒息的力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不放……” 他固执地重复，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嘶吼后的沙哑，

“放……开！”温余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屈辱的颤抖，用尽全力去推搡他坚硬的胸膛，指尖不小心抓到了他衬衫的领口。

餐厅里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和尴尬。

牧其野的下巴抵在温余吟柔软的发顶，鼻息间全是那让他心神不宁、魂牵梦萦的味道。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

温余吟看着这样的牧其野，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其野……”温余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温余吟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每一个字，都是他从未在牧其野身上感受过的情感。

这个拥抱……

箍在腰间的铁臂似乎又收紧了一点，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温余吟，伸到一半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就在温余吟的指尖用力扯住牧其野熨帖的衬衫领口，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时——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冰冷运转的牧其野。

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太紧了！

温余吟一点点僵硬地抬起眼睫。

“对……对不起……”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之后……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双臂箍紧的力道像是要确认怀中存在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挽留即将流逝的沙。

这……真的是牧其野吗？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刚才被箍得有些发疼的腰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牧其野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温余吟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痛苦，

看着温余吟通红的眼眶和满眼的惊惧，他非但没能修复好他们的夫夫感情，好像……把事情搞砸得更彻底了！

牧其野的身体像是被这微小的反抗动作触发了某个深藏的开关。

紧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牧其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拉开了距离。

陌生到让温余吟心脏狠狠揪紧，连挣扎都忘了。

“为……为什么？”

这种情况比昨夜看到那张纸时更让他慌张。

“你是我的……”

他低着头，金丝边眼镜微微滑落鼻梁，露出镜片后那双通红带着明显血丝和浓重黑眼圈的眼睛，此刻正慌乱无措地看着温余吟。

牧其野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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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将温余吟更紧密地拥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声音艰涩，眼神躲闪，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在微微颤抖着。

这眼神，太陌生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嘶哑和绝望的执拗，完全打破了平日程序化的平稳。

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