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教的步骤开始调配。

他坐在床上，一页页地翻看着。

“药剂比例掌握得不错。”

这天晚上，江寻之带回一本厚厚的图鉴。

一个月后，林迟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标本处理工作。

晚上，林迟照常暖床。

这是第一次。

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的工作。

林迟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笔记去问江寻之。

“你试试。”江寻之把位置让给他。

江寻之只问了一遍而后说：“算了，我不想听。”

林迟：“……”

江寻之轻笑：“真是容易满足。”

江寻之检查了他的工作：“前腿的固定角度不对。”

“重做。”

他的手有些抖，但动作很标准。

他每天学习新的技能，从最简单的工具整理，到复杂的药剂调配。

江寻之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但从不吝啬表扬。

他做了很多笔记，把不懂的地方都标了出来。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江寻之说。

林迟看着手里的标本甚至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死后被江寻之做成标本的样子。

“今天记录做得很好。”

林迟接过书，如获至宝：“谢谢。”

他发现江寻之制作标本的时候被一种淡淡的忧伤所笼罩。话变少了。

感觉很新鲜。

“这是甲醛，这是甘油。”他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记住比例，错一点都会影响标本质量。”

这是真的，林迟从来没有想过会学习很多从来没接触到的事物。

“就为这个？”

“给你。”他把书扔给林迟，“多认认各种生物的特征。”

书里详细记载了各种动物的特征、习性，还有标本制作的要点。

就这样，林迟正式成为了江寻之的助手。

“是你学得认真。”江寻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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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之看他一眼，又转过头，面无表情道：“谢什么？”

林迟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江寻之坐在工作台对面，突然开口：“你还想出去吗？”

林迟低下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合格。”

第二天，江寻之开始教林迟调配药剂。

林迟松了口气。

林迟仔细看了看：“啊，真的。”

江寻之偶尔会外出，把一些不重要的标本交给他处理。

江寻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进步很快。”

“什么事这么高兴？”江寻之问。

死物变成定格的活物的过程竟然可以这样美丽。

这天江寻之回来时，林迟正在给一只松鼠做防腐处理。

“很好。”解答完后，江寻之说，“知道问问题，说明你在思考。”

躺下后，他轻声在江寻之耳边说：“谢谢你。”

每当听到这些肯定，林迟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江寻之看着他眼中意味不明，良久他道：“那你还想不想出去？”

林迟吓了一跳，手里的镊子差点掉下去。

林迟犹豫了一下：“今天你说我做得不错。”

林迟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林迟赶紧闭嘴：“没什么。”

“还、还在进行中。”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扼杀，怎么可以这样想呢，他还要活着出去呢，他不想一辈子被人控制。

“说。”

林迟的手停了一下：“是你教得好。”

林迟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寻之耐心地解答了他的所有问题。

“做得怎么样？”江寻之问。

“嗯。”

那一晚，林迟看到很晚才睡。

深夜，林迟正在给一只新到的标本做清洁。

“好的。”

林迟没有抱怨，立即开始重新固定。

“工具摆放得很整齐。”

江寻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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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的练习以及江寻之的教学，他竟然觉得制作标本的过程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残忍。

“不过速度太慢。”江寻之说，“明天要加快速度。”

完成后，江寻之检查了一下。

林迟眼睛亮晶晶的：“你教我这么多东西啊，我很开心。”

他甚至哼起了歌，虽然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