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眉头微蹙：“在公司做得不开吗？”

从那天起，林迟开始了悠闲的居家生活。

“想早点回来陪你。”江寻之把公文包递给佣人，伸手将林迟揽入怀中，“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

大概是工位再次被不知名者放满咖啡的第七天林迟辞职了。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或是在沙发上读书，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真的不用。”林迟打断他，“我就是想暂时离开，过一段悠闲的日子。”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要重复。

不会的，如果真的想起来林迟应该会离他远远的，可能还会露出恐惧的面容。

林迟吓了一跳，相册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天下午，林迟在整理书架时，发现了一本厚重的相册。

江寻之停在窗前，背对着他沉默良久。

有些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捕捉的都是他日常生活的瞬间。

江寻之能清晰地感知到林迟在排斥他。

“如果是因为工作压力，我可以给你调整岗位。或者减少工作量……”

“在给月季花修剪枝条呢。”

这个曾经以加班为常态的工作狂，现在每天准时在五点半出现在家门口。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他的照片。

江寻之正在签文件的手顿住了，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如果觉得闷，就让司机带你去商场逛逛。”江寻之握着他的手，“记得带上保镖。”

“今天怎么这么早？”林迟看着玄关处正在脱鞋的江寻之，惊讶地问。

所以在故意躲着他？

“不用啦。”林迟总是笑着替他整理领带，“我在家看看书，晒晒太阳，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有时一天要接到三四通这样的电话。

江寻之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天早上出门前，他都要反复确认：“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需要我陪你吗？”

“这些照片……”林迟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一张他高中时在操场打篮球的照片。

“在看什么？”江寻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从稚嫩的童年到青涩的少年，再到如今的青年时期，每个年龄段都有记录。

“一个人吗？”

他好心地去问其他同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结果其他人像是躲避瘟疫似的说没有没有，之后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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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都没印象。

更让林迟不解的是，江寻之开始频繁地往家里打电话。

忙碌会让林迟感到充实，而每天对着电脑发呆的林迟觉得无趣极了。

更明显的变化是江寻之的下班时间。

“都是些旧照片。”他把相册放回书架顶层，“没什么好看的。”

“崽崽在做什么？”

“好。”他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就好好休息。”

这就直接导致林迟坐在工位上无所事事，看着电脑发呆。

“不会啊。”林迟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而现在林迟只是说话少了点而已，没事的没事的，江寻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为什么会有我这么多照片？”林迟忍不住问，“有些连我自己都没有印象。”

但江寻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躁不安。

那天之后林迟的桌子是上总是会出现各种名牌零食和咖啡，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工作的是来体验生活的。

江寻之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那就好。”

江寻之及时扶住，看了眼翻开的页面，轻轻合上相册。

难道他想起什么了吗？

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暖色的轮廓，却掩不住那份突然紧绷的气息。

“不是的。”林迟急忙摇头，“就是觉得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安

“王姨在厨房准备午餐。”

林迟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会议室背景音，显然江寻之是特意从工作中抽空打来的。

林迟把辞职信放在江寻之的书桌上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他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的距离变得有些远。心理距离和空间距离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