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静悄悄的。

楼下，江寻之像前些天一样，坐在街角暗处的花坛边。

林迟站起身，走到窗边。

气息很弱，但还有，林迟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额头上都是冷汗。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门框断裂，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

不对，太安静了。

客厅没开灯，光线昏暗，江寻之一眼就看见，林迟侧躺在阳台和客厅连接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楼梯又窄又黑，他差点绊倒，死死抱紧了怀里的人。

他移开目光。

吃完觉得困，又回床上躺下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楼洞口，声控灯坏了，一直没修好，楼道里黑漆漆的。

蓝色的火苗舔着壶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他靠在厨房门边等，等着等着，脑子又开始发木。

江寻之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林迟！”

原来不是装的。

这一看，就忘了时间，水在厨房里烧着，咕嘟咕嘟响。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屋里有点闷，想着去阳台透透气，看看那两盆绿萝。

后退半步，抬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他正想转身离开，鼻子里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信息零零散散，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据林迟所知这里面的功劳江寻之的父亲可是功不可没。

江寻之冲过去，第一时间冲进厨房，颤抖着手拧紧了煤气阀门，然后转身扑到林迟身边。

他拉上窗帘，把夜色和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关在外面。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

就算休息，这个点也该亮灯了。

有个高端楼盘的广告，代言人还是几年前意气风发的江寻之。现在那张海报有些褪色了，边角翘了起来。

脚步很轻，上了两层，停在林迟家门口。

他有点渴，想去烧点水。

江寻之这半年，过得非常不好。几乎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众叛亲离。

最近总是这样，容易累，精神不集中，可能是没睡好。

冲出楼洞，夜晚冰凉的空气涌进来。

天黑了，灯却没亮。

他是真的落魄了。

晚上回到家，花花蹭过来要吃的。他蹲下身倒狗粮，看着花花埋头吃得欢快。

江寻之被踢出董事会后，他父亲确实气病了，是中风，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医院。

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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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水早就烧干了，壶底通红，煤气还在咝咝地往外漏。

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静得让人有点发慌。

外面夜色沉沉，路灯安静地亮着。

就像听了一个认识的人的悲惨故事，总会有点感慨。

江寻安和他们的继母掌握了公司，正在清理内部人员。

江寻之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往门外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是煤气的味道。

林迟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

很淡，但刺鼻。

他应该觉得轻松。彻底摆脱了。

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把他囚禁在一方之地的江寻之。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老是做梦。醒来时头昏沉沉的，外面天都快黑了。

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雨夜里那个撑伞的身影。

打开煤气灶，把水壶坐上去。

他早上起得晚，随便煮了点面条当午饭。

浓烈的煤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往常这个时候，林迟早就下班回家了。

江寻之浑身一僵，猛地贴近门缝，那股味道更明显了，就是从门里渗出来的。

瘦了很多，衣服是普通的，甚至有些旧。淋湿的肩膀，沉默的眼睛。

好像从那晚之后，身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确实彻底消失了。

他蹲下身，手抖得厉害，去探林迟的鼻息。

他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

江寻之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仅此而已。

转身去给花花换水，动作有些匆忙，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地板。

慨“大家族也不好过”。

这天林迟轮休，不用去蛋糕店。

他抬头看着林迟那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