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曾经在这栋楼里上过少数天数的班，都是被江寻之带着，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

林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看着秦屿，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江寻之在公司的可能性不大，但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林迟摇摇头：“够了。”

“先生，您请回吧。”第二个保安语气硬了些，“没有预约不能进。”

林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秦屿没直接回答，只说：“先吃饭。”

这会儿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

秦屿看了看他身后的大楼，又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屿开头就说了一句令林迟想不到的话，“我跟他认识快二十年了。”

是秦屿。

然后把菜单递给林迟。

秦屿带他去的是一家开在写字楼底下的小饭馆，门面不大，里面倒是干净。

林迟脚步一顿，转过身。

刚进大厅，就被拦住了。

旁边另一个保安走过来，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再看林迟的眼神就变了。

林迟垂下眼睛：“我……我知道。”

其实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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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之的朋友。

这些保安不认识他，前台不认识他，这栋楼里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

林迟还想说什么，那保安已经站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秦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知道他在哪？”林迟问。

林迟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大厅里面。

保安摇摇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进去。而且……”他顿了顿，“江总现在不在这里办公。”

林迟没回答。

大楼很气派，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林迟愣住了。

很少从正门进去过。

阳光刺眼，晒得他有些发晕。

那人个子挺高，五官立体，带着点混不吝的感觉。

“林迟？”

前台坐着几个年轻姑娘，正低头忙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这边一眼。

秦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随手点了几个菜。

他从前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原来存在的时间那么短暂。

可秦屿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林迟心里一沉：“那他在哪？”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公交站方向走。

电梯间那边有人进进出出，没人注意到他。

“我找江寻之。”林迟说。

“走吧，对面有家馆子，凑合吃点。”秦屿说着，已经往街对面走了两步。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几眼：“您有预约吗？”

林迟没动：“不用了，我……”

“别找了，他不在这儿。”秦屿说，“公司的事他暂时交给别人管了，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下了高铁，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到了江氏集团大楼下面。

“先生，请问您找谁？”一个保安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秦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吃饭了吗？”

“自己再点两个。”

林迟一愣，摇摇头。

也许江寻之回去了，也许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林迟点点头，没说话。

“还真是你。”秦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来公司找江寻之？”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转身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走。

秦屿显然也认出了他，挑了挑眉，朝他走过来。

“你知道还来？”秦屿问。

秦屿也没勉强，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林迟。

保安没回答，只是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点防备。

林迟忽然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那目光让林迟很不自在，他垂下眼，盯着桌上的餐具。

“如果我说，你答应吃饭，我就告诉你江寻之在哪呢？”

“没有。”林迟说，“我是他朋友，有点急事。”

“所以有些事，我知道的比你多。”秦屿说，“比如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比如他那些疯疯癫癫的毛病是哪儿来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