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度？”他问。

江寻之开完药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药，他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江寻之摇摇头：“不用，我回去吃点药就行。”

林迟侧过身，看着他。

江寻之站在床边，没动。

他看着林迟，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江寻之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做，脱了鞋子直接躺上去吗？从哪边上？

林迟已经闭上眼，像是睡了。

江寻之浑身僵住。

江寻之抬起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你也发烧了？”护士有点惊讶，“怎么不早说，赶紧去挂个号，开点药。”

“你烧着，照顾我一夜？”他问。

病床真的很窄，他一躺下，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林迟身上传来的体温。

“上来。”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多了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药开了吗？”林迟问。

林迟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江寻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迟看着他，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紧绷。

江寻之没回答，只是喉结又滚了一下。

“叫护士来。”林迟又说了一遍，语气硬了点。

“脱鞋。”林迟说，“从那边上。”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些被江寻之控制的日子，那些让人窒息的时刻，那时候的江寻之，强势，霸道，不容反抗。

林迟靠在床头，正拿着手机看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

“我……我趴会儿就行。”江寻之说，指了指床边的凳子。

江寻之想了想：“不知道，没量。”

江寻之喉结滚动两下，还是不可置信崽崽的邀请。

过了好几秒，他才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吃啊。”林迟说，“愣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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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开药。”林迟又说，“开完回来躺着，这床大，挤挤能躺下。”

江寻之点点头，走进去。

林迟再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动作都有些着急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林迟问。

现在这个江寻之，躺在他旁边，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不用。”江寻之说，“我没事。”

江寻之垂下眼睛，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叫护士来给你看看。”

走廊里，他慢慢走着，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很轻盈，如释重负的笑。

林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垂着眼皮道，“快过来啊。”

“上来。”他说，“挤挤能躺下的。”

林迟盯着他的喉咙，看那吞咽的动作完成了，才移开视线。

护士进来，给江寻之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比林迟退烧前还高。

江寻之看了他几秒，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江寻之抿了抿嘴唇，把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江寻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睛。

江寻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脱了拖鞋，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温水，然后拿出两颗药，握在手心里，他看着那两颗药，又看了看林迟，有点犹豫。

林迟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很想笑。

过了几秒，林迟叹了口气。

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他的呼吸都变得很轻，生怕呼吸重了会碰到林迟。

抱了

江寻之不说了。

林迟看着他，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更重了。

江寻之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像是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病床，一米二左右的宽度，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就有点挤了，他又看了看林迟，林迟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林迟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你烧成这样，再乱跑，晕倒了怎么办？”他说，“开完药，回来躺着。”

江寻之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清晰，喉结微微滚动，他的睫毛在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林迟躺在床上，看着他，忽然说：“你去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