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

江寻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林迟。

林迟回过头看他。

气氛有点尴尬，空气都像凝固了，只有咀嚼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林迟走到门口，从挂钩上拿下外套穿上，他换鞋的时候，江寻之就站在旁边看着。

江寻之立刻闭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记得……就……就算了。”他赶紧说，扯出一个笑，那笑很难看，“本来就是你喝多了，我……”

“就是……你亲我的事。”他说，声音越来越小，“你还说，明天醒了会记得，我不知道你是喝多了说的醉话，还是……”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之才松开他，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着有点狼狈。

“嗯，很好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耳朵尖的红暴露了他此时也并非表面上的平静。

林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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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林迟出来了，他在餐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和牛奶。

“原来……”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原来……你记得。”

听见水声，刷牙的声音，洗脸的声音，他站在餐桌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寻之，半晌才开询问：“记得……什么？”

林迟等着江寻之开口说话。

江寻之呆愣愣地瞧着他，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江寻之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林迟，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林迟亲完，往后撤了一点，但手还捧着他的脸。

“崽……林迟。”江寻之忽然开口。

林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林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再废话就不亲了。”

不是昨晚那种轻盈的吻，是用力地带着点狠劲地，甚至咬了他一下的撕咬的吻。

林迟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林迟眼睛里的自己，他突然抬起手，捧住江寻之的脸，不给江寻之反应的时间狠狠亲了上去。

穿好鞋，林迟直起身，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

林迟笑笑不说话，继续拍着他的背哄着这个大哭包。

江寻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抬起头，对上林迟的目光。

林迟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就放下了。

“当然记得。”林迟假装平静地说，“我说过的话，那是一定算数的。”

林迟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林迟换好鞋，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寻之也站起身来。

“又哭。”林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怎么老是哭啊。”

江寻之看他吃得那么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想问昨晚的事，又不敢问，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吃饱了？”江寻之问。

“我真该走了。”他说，“要迟到了。”

江寻之的眼泪不知道第几次地涌出来。

林迟看着他那个样子，嫌弃地说：“丑死了。”

“我该去上班了。”他说着站起来。

江寻之闷在他肩膀上，声音嗡嗡的：“我这是高兴，是喜极而泣。”

他看不出林迟眼底藏起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他太笨了，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林迟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江寻之的后背。

“你做的吗？”

因为林迟忽然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朝他走过来。

江寻之的下嘴唇被咬得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麻与滚烫，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激动与热烈。

他的睫毛微颤，一双圆眼睛望进江寻之的眼底，“现在清楚了吗？”

“昨晚……昨晚的事情。”江寻之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还记得吗？”

他没说完。

他一把抱住林迟，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他把脸埋在林迟肩膀上，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江寻之笑得傻乎乎的，“那你还亲。”

昨晚好像这人就哭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早饭。

林迟把江寻之一切紧张的情绪看在眼里。

江寻之眼里全是不舍，跟着他走到门口。

“嗯。”江寻之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