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他的声音有点紧。

巷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巷口透进来一点昏黄的路灯光，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墙上爬着一些藤蔓植物，风吹过的时候叶子沙沙响。

“不是。”林迟说。

“傻不傻？”他说，“站两个多小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江寻之被他拉着，心跳有些快，他低头看着林迟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江寻之感受到一片柔软温热，带着一点甜味，大概是下午做蛋糕时沾上的奶油。

江寻之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像是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只手贴在林迟后腰上，隔着薄薄的外套，能感觉到那下面温热的体温。

“说什么说什么？”小张急得抓耳挠腮，“好想听啊。”

两人猛地分开，同时往巷口看去。

林迟没解释，但耳朵更红了。

江寻之看见他出来，脸上立马染上了笑意，他快步迎上来，走到林迟面前。

林迟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江寻之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林迟看了一眼店里，看见那两颗挤在玻璃门后的脑袋，有点无奈。

小张仔细一看，还真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捧住江寻之的脸。

“也没多久。”江寻之说。

门一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朝江寻之走过去。

“还站着呢。”小张汇报。

林迟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林迟微微点头，蛋糕店里，小张和小李挤在玻璃门后，眼睛瞪得老大。

“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

江寻之怔愣一下，随即抬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

昏暗的光线里，江寻之的轮廓有点模糊，但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一点期待，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

江寻之的脸有点凉，被他的手一碰，颤了一下。

“啊！”

“行了行了，挺帅的。”小张在旁边说，“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五点半，五点四十，五点五十。

那声“哦”拉得很长，意味深长。

六点整，林迟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外套，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看了看衣服，确定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站那么久？”林迟问。

他的嘴唇贴在江寻之的嘴唇上。

“林迟，”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你男朋友吧？”

“卧槽！”小张压低声音喊，“他们真认识！”

林迟踮起脚，亲了上去。

“走吧。”林迟说。

他拉着江寻之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那条巷子他很熟，平时下班偶尔会走，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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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子深处，林迟停下来，转过身。

“何止认识，”小李看着外面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你看那眼神，那绝对不一般。”

“不是吗？”小李不信，“你看他那样，站那儿等你下班，眼神一直往店里瞄，瞄的位置就在你这里，不是男朋友是什么？”

林迟没理她，推门走出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外面，江寻之低头看着林迟，林迟仰头看着他，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江寻之一直站在外面，没挪过地方，中间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继续站着，有时候会有路人经过，看他一眼，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江寻之顿了顿：“四点多就来了。”

林迟叹气，他伸手拉住江寻之的手腕江寻之的手腕有点凉，大概是在外面站太久了。

小张和小李一会儿干干活，一会儿凑到门口看一眼，比林迟还积极。

小李也反应过来了，捂着嘴笑起来。

“你站这儿多久了？”他问江寻之。

“真养眼啊。”小李感叹。

“听不见。”小李说，“但你看林迟那表情，平时多冷淡一人，现在脸上带着笑呢。”

“不傻。”江寻之说，“想早点看到你。”

“多久？”

又看了看外面那个人，再看看林迟红起来的耳朵尖，忽然“哦”了一声。

巷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夜宵，她穿着便装，头发扎成马尾，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