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阅明最近买了辆新车。临近下班的时候，季谣收到了甘阅明的消息，让自己在单位等他来接。

“想让他把过去之事放下，想告诉他人还有很多此时不可预测的美好。我当年听闻哥哥死讯时，也觉得人生无望，似乎再也无法快乐起来，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幸福的事。”

电梯里的时候，他想到不久前甘阅明告诉他的，关于苏敏的一些故事。

结束啦。复婚在番外里写吧。

“苏敏没什么亲人，这些孩子也都……”同事顿了一下，“想了想应该给你。”

季谣环视四周，看着房间里的花瓶、桌上的酒杯以及下午他们才买的挂画。

同事来的原因很简单。据同事所说，之前在查案的时候，他们重新对那个收容所进行了一番搜查，现在技术进步了，发现了十几年前没能搜到的一些文件，不过这些都是在火灾之前的材料，对案情帮助不大。

“我总以为到这里就是结束。”季谣说，“但我现在好像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季谣停顿了一下，翻到最后几页。

翻到后面，本子上开始写了一些她的心事。更像是一本日记。

作者有话说：

字开始变得模糊。手机也在此时震动起来。

随着回忆的结束，季谣在窗边翻开那本笔记。

“想告诉他，努力生活下去，去接触，去感受，总有一天，他也会从日常琐碎中得到快乐，会等待花开花落，日影迟迟。”

“只是后来……”

“有时候想跟他谈心，但我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

季谣抬头向前看，甘阅明正站在前方，向他大幅度地挥手。夕阳正从他身后漫过来，光顺着他肩膀淌下来，在地上铺出长长的影子，犹如一条通向他的路。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在一个周五的夜晚，黎小西向他们提出邀请，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手里的本子也刚好到最后一页。

前面一半都是关于那些孩子的记录。有的不吃黄瓜，有的不吃番茄，有的比较淘气，有的对花生过敏……

在单位看似乎不太好，他下了楼，来到那个熟悉的咖啡馆。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不像其他孩子，很少提他自己的事，我也不清楚他过往具体经历了什么。只是他似乎对人生没什么期待，问他有什么愿望，也总是闭口不谈。”

不过季谣没想到先等到的是甘阅明的同事。

季谣拿到这个陈旧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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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他是最复杂的。”

其中有一本应该是苏敏的记事本。上面提到了很多收容所孩子的名字。

“小季总说以后要住在一起的话。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觉得我像一个最坏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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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应该是个聪明孩子。可惜在这里有点耽误他的才能。”

“我以前也想过未来，好的坏的都想过，”季谣说，“坏的有很多种坏法，而好的只有一种好法，就是现在这样。但我总是只想到这里，我从来没想过后面的事情。”

“她之前跟她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哥哥在战争里去世了，所以‘乱流计划’找到她时，她没有拒绝。她那时候应该也希望裴将军能掌握不可战胜的武器，来避免更多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