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一边哭一边说，沈修尧被刀割一般疼，“我找到了，我把琴房修好了。”

他记得沈修尧送给他的蝴蝶，那个被留在琴房里的蝴蝶，“那个你送我的蝴蝶，还在吗？”

“所以在去德国之前，你才不让我上来的对吗？”

“能。”

倔强的泪瞬间脸颊滑下来，他哽咽地说不出话，眼眶中的泪让他看不清沈修尧。

“试试吗？”

“我给你重新买了钢琴。”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修尧，“你、你后来重新装修？”

他双眼发红地对沈修尧摇摇头。

沈修尧摘掉夏然耳边的助听器，他刚刚上来除了看花之外，还给钢琴配上了耳机。

他看着沈修尧递过来的耳机手指发颤，他最初去治疗的初衷仅仅只是想让自己更正常一点，可以更勇敢地接近沈修尧。

沈修尧绕过琴身打开琴盖坐下，修长好看的双手放在琴键上，不用曲谱，他要弹他练过上千次的《爱之梦》。

他面对沈修尧的邀请显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是否还能精准的弹奏每一个音符，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有碰过琴键，太久没有抚摸琴盖。

“嗯，怕你见了会伤心。”

他轻轻抚摸琴房中的钢琴，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沈修尧把他拥入怀中，他才放肆的哭出声音。

夏然转身看向他以前写作业的桌子，那个青绿色的蝴蝶一尘不染的放在桌面上。

“没有助听器了，你可以听到美妙的琴声。”沈修尧走到旁边把耳机拿给夏然，“试试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可以重新坐在琴椅上弹奏曲子。

原本在琴房外玩花的小丸听到哭声后，冲了进来。

“那我就把这里改成室内的花房，让刘叔每天去扒点树皮回来给你闻。”

过去的时光里，他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这么美好的声音。

他的手轻轻摁下琴键，每一个标准的音符从耳机里传达到夏然的耳朵，清晰的、动听的。

“嗯。凭着记忆装的，和你回忆里的琴房一样吗？”

琴房给他最后的印象是满地狼藉，失去琴房是他梦想开始失去的第一步。

“在你后面。”

这些熟悉感让夏然不知所措，他求助般仰头看沈修尧。

小丸一直在两人之间用身体来回蹭，想知道发生什么。

回应沈修尧的是夏然变本加厉的哭声。

“小然，我要开始了。”

那个男人毁了他的梦，现在沈修尧说他帮他找到了梦想，现在要把梦想还给他。

“我在。”

“沈修尧，你竟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

可是沈修尧却给他戴上了耳机，替他翻开曲谱。

“没有，我后来一直到搬走，他们都没有给我钥匙，我上不来。”

“小然，你说我还能等到吗？”

怀里的人不哭了之后，他松开他，“所以呢，我还能等到吗？”

夏然被沈修尧认真的语气逗笑，“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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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抹干自己的眼泪，被沈修尧带着坐上了琴椅。

夏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原地。

夏然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要是这次手术没有成功呢？”

夏然收敛了自己的哭声，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沈修尧看着他说：“还以为你忘记了。”

沈修尧把耳机戴在他耳朵上，“那能邀请你听我弹奏一曲吗？”

“我没有梦想了，我的梦在十年前就已经不见了。”

琴房不大，大部分面积都被中间的那架钢琴占据。

夏然倔强的泪在眼眶里来回转动，他真的再一次听到了这些声音。

“是我没把它捧到你面前，你看，我现在给你，你就知道了，不是吗？”沈修尧给他顺着背，“不哭了，等会小丸太过于担心你的话会应激。”

夏然的手指抽动，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些年，我练了上千次。我在等你邀请我去参加你的演奏会，我一直在等。”

泪比指尖先落下

“现在，我把你的梦想重新还给你，好不好？”

“嗯，没说你不要它。”沈修尧跟在他的身后。

“修尧……”

他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来，“我没有不要它，你送的东西我都很想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