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依旧举着手机没有听到陈晓淑的声音，“妈？”

她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就想问：“你过的好吗？”

“我害怕。”

“嗯。”

还不如就说成是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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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虔诚地将双手放在琴键上，因为他曾经失去过这个机会，现在的他无比的珍惜可以抚琴的每一个瞬间。

“妈。”

“好，浴室门可以不关。”

“然然，这些年来你越来越少跟妈妈联系，是为什么？”

沈修尧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阳台，陈晓淑的电话里传来沈修尧的声音，“热不热？”

那个人的影子看上去很消瘦。

陈晓淑原本看的是沈家那栋楼，转身的时候看见曾经住过的房子二楼阳台站着一个人。

他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

道歉

“妈，前段时间修尧陪我去德国重新做了一次手术，我现在不带助听器也可以听到声音。”

陈晓淑张着嘴巴用力眨眼睛想要看清楚阳台上面那个人的背影，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里有泪水。

正当他闭着眼沉迷于每个琴键发出的音符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陈晓淑的声音。

他睁开眼时带着惶恐，环视周围心开始渐渐变的不安。

虽然知道他瘦，未曾想他会这么单薄。

“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陈晓淑开口问。

夏然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他推门而入正好被沈修尧看见，“怎么了？”

说完后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顾不得小丸还在花房外，他连琴盖都没有盖上就急匆匆的下楼。

“可能是我不想做听话的小孩。”夏然把问题说的很隐晦。他觉得即使直白地说了，陈晓淑也听不进去。

陈晓淑又怎会听不明白，“妈妈想了一个晚上睡不着，你说你不想做听话的小孩。”

夏然出去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晓淑的电话。

这些年，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儿子过的好吗？只关心他有没有多听她的叮嘱，有没有听她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她这些年大多数见到夏然都是冬天，都是穿着厚厚的衣服。

“我现在和修尧住在以前我们住的房子里，我……已经重新弹钢琴了。”

“吃过了，和修尧一起在公司吃的。”

这让沈修尧想到晚上睡不踏实的夏然，“这不是梦，如果这是梦，那你这辈子都会在这个梦里。我一直在，好吗？”

夏然想了想，也是。根本没有用。

陈晓淑正站在院子门外，惊讶于自己手中的来电信息。

过了一会，夏然放开他，“我出去打个电话。”

“害怕什么？”沈修尧想看夏然的脸，但是夏然把脸埋在他脖颈。

“修尧。”

他皱着眉头回抱怀里的人，“刚刚水声大，我可能没听见，你怎么了？”

现在的他急切地想扑进沈修尧的怀里。

赶时间上去练琴的人先进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沈修尧还在办公桌前忙工作。

陈晓淑觉得上面那个背影很像她的儿子，如果他们还住在这里的话，或许她的儿子也会在这个阳台享受这微热晚风。

看见沈修尧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下来。

这一刻，陈晓淑才敢确认站在阳台上的那个人居然是她的儿子。

夏然走到门口叫小丸，“上琴房咯，去花房咯？”

“怕这是我的梦，醒来我还是那个听不见的夏然，我还没有遇见你。”

她把电话接通放到耳边，“然然。”

“不热。”夏然回头看着沈修尧。

“修尧，我上去咯？”

他摘下助听器，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抚摸琴盖，慢慢打开。

沈修尧伸手去关淋雨的喷头，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浇湿夏然。

她几次开合的嘴都不足以让她说话。

沈修尧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大，没有听见。

“虽然小声的听不见，但是正常说话大声一点我已经可以听得见了。”

“你不是试过了吗？”

“嗯，两小时。”沈修尧现在严格控制他不戴助听器的时间。

因为在办公室的夏然时不时就摘下助听器，偷偷摘。

“我刚刚叫你，你没应我。”他走进去顾不得自己没穿鞋，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沈修尧没关的花洒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