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喜欢你。”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一个门。

结果为了躲那些黑衣人，七走八走的，进了个地下室。

铺天盖地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他连挡都来不及挡，就被整个卷了进去。

他走了进去。

当初她跟于玥做了交易，换了自己和老师的一份自由。

他原本确实想跑路的。那地方待着太邪性，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像在透过他看别人，狗也怪，人也怪，电视里还放着他演的短剧。

也不知道这个逾期会不会上征信。

两枚戒指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绒布。

以及，两枚戒指。

至少别墅里有吃有喝，有短剧可以看。

一条水。落在稍小那枚的内圈。浪纹极细，蜿蜒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灯光下微微反出来，像一尾鱼从指间游过去。

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有点大病。不是身体上的，就是精神上的。

像一条河的此岸和彼岸，像两个永远不会相融的灵魂。却被硬生生摆在了一起。

然后愣了一下。

苏医生是霍家的家庭医生。

一声机械音。

霍擎。

他就是个欠了一百五十万的穷鬼，掺和不起这档子事。

他好像……比在别墅里还惨。

村长。

然后，他听见了。

他想起来了。

【你好，宿主。】

一颗蓝色的小海星。

“你为什么在意我好不好看？你喜欢我。”

他脑子轰地一阵嗡鸣。

里面像一个博物馆，又像一个艺术展。

他想着打个电话求救，结果掏出老年机一看——没信号。

算了，他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晚。

乔云庭。

霍燃。霍燃。霍燃。

【006系统，再次为您服务。】

清明。

“周秘书。你要是是孩子爸爸就好了。”

他想起那声爆炸。

想起海水倒灌进鼻腔的感觉。

白百灵。

“周秘书，你信不信命？”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光线均匀，照得每件东西都清清楚楚。

周清淮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前后两条一模一样的岔路，陷入了沉思。

全是破烂。再往前。

周清淮：……什么神仙地方，老年机都能没信号。

三枚硬币。

更重要的是，小额贷给他发短信了，说过两天就是还款日。

他搬砖那阵子攒了点钱，但离这个月的还款额还差两三千。他本来盘算着从寨子出来，再回砖厂干几天，把这月窟窿先补上。结果半路被绑来这鬼地方，活没干成，钱也没凑够。

丁唐。

“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阿姨。”

“我帮你拎？”

一火一水，一烈一柔，遥遥相对。

“水水诶——”

前半截给大霍总看病，后半截给小霍总看病。

霍燃。

上征信可不行。一个黑户要是再成老赖，那就真翻不了身了。他以后还要贷款买房呢。

一个摔裂的保温杯。

“滴——”

一枚沾了血的创可贴。

那张脸从最深处冲出来，红发像烧着的海，眼睛是旱了很久的井。

一条成色一般的海蓝宝项链。

可周清淮看了半天，一个都看不懂。

一张张脸，一句句话，一段段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淹没。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周清淮。”

地下室整得跟迷宫似的，他转了半天，出口没找到就算了，进口也找不到了。

一条火。缠在稍大的那枚里侧，是刻痕最深的，像要把整个指环都烧穿。焰尖细长，从内壁一直舔到边缘，像随时会从金属里钻出来。

“为丰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秘书，原来你这么崇拜我。”

想起炸弹的滴滴声。

丰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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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我带着现任夫人，去参加前小舅子的订婚宴，才算合适？”

周清淮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到内圈镶着的纹路。

一张沾了血的潮汐表。

——

于玥。

“周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