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页(2/2)111  重生后,我发誓给他一辈子草莓糖_昭昭如愿的十安【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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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被迫仰着头。


司徒珩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是他自己把那个笑弄没的。


轻飘飘的十几个字。


把他留在身边,本就是为了报复。


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慌。


荒谬。


这本该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那张小脸惨白,下唇被自己咬烂了,渗着一抹血珠,眼眶红着,睫毛湿透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司徒珩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胸口那块地方空得厉害。


里面没有了害怕,没有了哭闹,没有了委屈,一片死水般的空洞与麻木。


哥哥,安安真的好疼啊。


没有哭腔,没有赌气。


白祈安终于乖了,终于懂事了,终于认清楚自己是什么位置了。


“跟我闹脾气闹够了没有?” 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后槽牙里碾出来的,“白祈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在我这里,由不得你任性。”


哭到最后,连哭都是无声的了,只有肩膀在抽,身子抖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从白祈安的父亲害死他母亲那天起,他们之间就注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白祈安真的这样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时,司徒珩的心脏猛地往下坠。


同一只手,做的是两件事。


明明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珩终于停了。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司徒珩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直在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死人的平静,承认自己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他的安安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扑进他怀里求他不要娶别人,红着眼眶喊“哥哥只要安安一个人好不好”。


看着少年这副死尸般的模样,那股烦躁越烧越旺。


至少他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身上那件他早上高高兴兴挑出来的粉色连帽卫衣,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


哪怕怕得发抖,眼里也该亮着光,该是黏着他、离不开他的。


他多久没看见白祈安那样笑过了。


这手今天握过白祈安的手腕,捏过他的下巴,也在昨晚替他揉过药,搂过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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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什么?说他不该这么懂事?说他想看他闹?说他宁愿他哭?


“睡觉。”


司徒珩闭上眼,攥紧的拳头抵在墙上,指节咯咯作响。


露出背上的红痕,青紫叠加。


白祈安眼皮垂下去,睫毛遮住了眼底那片死寂。


只有他听见自己心口那道口子越裂越大。


“安安没有闹。”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东西几乎要把他逼疯。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转身离开的时候,司徒珩似乎又听到了小团子那声奶声奶气的——

他撑着手臂,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低头看着身下的少年。


烦躁地扯过被子,胡乱盖在白祈安身上。


白祈安开口了,声音呆滞,像个机械发声的木偶:“安安听话。哥哥要和姐姐结婚,安安知道的。安安以后……不会不高兴了。”


他伸手捏住白祈安尖细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转过来。


那时候他眼睛是亮的,是暖的,满心满眼都是要去见奶奶的高兴。


似乎本该就是如此。


不该是这样的。


他教训他、惩罚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听话,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安安稳稳待在笼子里当一只乖巧的金丝雀吗?


好疼啊。


司徒珩的喉结滚了滚,扣着他下巴的手松了半分,指尖在发颤。


就这么砸在死寂的卧室里,落在司徒珩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块巨石沉进深潭。


就像他跟安安。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出卧室。


可为什么——


“你……”


白祈安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拆散了发条的木偶。


忽然想起今天早上。


他想说什么。


可最让司徒珩心惊的是少年的那双桃花眼。


白祈安穿着那件粉色卫衣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头发,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的样子。


他恨白家的人,白祈安是白家的儿子,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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