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手捂着肚子，小脸红扑扑的，额头都沁出了汗，眼眶发红，活像一只急坏了的小奶狗。

他偷偷把被子往身下压了压，压住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又抬眼看了看司徒珩。

就这样，白祈安被直接架进了洗手间。

“哥哥，安安自己……”

白祈安没敢躲，被子被拉开一角，露出他红扑扑的小脸和乱糟糟的头发，耳朵尖还红着。

秋阳透过车窗落进来，照在他微扬的眉梢和细软的发丝上，整个人镀了一层浅浅的光。

他挑了下眉，起身，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往洗手间走。

男孩小脸安安静静的，眼睛却亮着，像好久没晒过太阳的人突然站在了阳光底下。

白祈安忽然就安心了。

司徒珩一顿，睁开眼。

一起去公司。

他咬了咬嘴唇，桃花眼水汪汪的，努力地憋了一会，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

怎么办，好羞啊。

白祈安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他搭在膝头的手指收起。

可哥哥说带他出去。

揽着他的肩，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行，哥哥不要凶。

司徒珩站在床边，看着他裹成一只粽子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伸手拉开被子。

哥哥还在睡，他要是动了，万一吵醒哥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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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厕所。

白祈安靠在车窗边，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现在哥哥说带他去公司，他其实高兴得心口发烫，只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哥哥嫌他烦。

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司徒珩的手腕，准备往边上挪。

司徒珩刚睡醒的嗓音，低哑又慵懒。

那时候他觉得，哥哥的背是全世界最稳的地方。

刚挪开一寸，人就动了。

“哥哥……”白祈安急得眼角湿红，害羞得声音都发颤，“尿尿。安安要尿尿。”

后来奶奶教他说不可以了，因为他长大了。

现在——

可是再不说，他真的憋不住了。

后来哥哥走了，他就再也没被人背过。

后座宽敞，挡板升着，隔出一片封闭的空间。

本来以为像前两天一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窝在房间里画画。

“嗯。”

白家还没倒的时候，每到周末他忙完，就带白祈安出去。

司徒珩扶着他，刚站到马桶前，到极限的少年就再也忍不住了。

外面街景飞速倒退，行人匆匆，路边早点摊冒着热气，这些鲜活的东西，对他来说都陌生得像上辈子的事。

白祈安偏过头，又看了看司徒珩。

哥哥正低头替他找药，侧脸冷硬，动作却很轻。

好丢脸。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哥哥一起出门了。

从前也是这样。

司徒珩侧头。

“再说，就回床上去。”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红透了。

明明小时候哥哥也抱他尿尿过，那时候他从来不会害羞，还习惯地觉得，有哥哥在的时候，尿尿就是要哥哥抱着。

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哥哥牵着他的手去巷口买糖，路上他走累了，哥哥就蹲下来背他，背了一路，也没嫌他重。

小朋友爱吃甜，哪家店出了新品都要去尝，坐在粉色蕾丝堆里吃得满嘴奶油，抬头冲他笑，喊“珩哥哥最好”。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偷偷一点点地往司徒珩那边蹭了蹭，小脸离他的肩膀又近了半寸。

刚被放回床上，白祈安躲进被子里，露出一双桃花眼怯生生地看着司徒珩。

原来他还可以被哥哥带着，一起去别的地方。

他仰起小脸望着司徒珩，桃花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羞，但底下又浮起另一层亮亮的东西。

白祈安把脸埋进司徒珩的肩窝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尿床上跟害羞，小家伙最后还是选了害羞。

忽然，下腹处涌上来一股热意。

原来哥哥还在。

“出来，把手上的药换了。”司徒珩把被子掀到一边，“等会儿去公司。”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别墅铁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白祈安一愣。

“安安也去吗？”

“……好。”

“裹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