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砸进雪地里。

白祈安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眼眶湿润。

“安安。”

大结局（二十九) 岁岁年年 完

“不能。我做不到。没有你，我会疯。”

白祈安眨了眨清澈明亮的眼眸，软糯的声音在雪地里轻轻响起：“哥哥。你梦到伤害安安的噩梦，很痛苦很难过，对不对？”

“绝对不会！”

此刻却跪在冰天雪地里，哭得肩膀发抖，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万物噤声。

可现在，他连拿盒子的手都在抖。

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没怕过什么。

这两个字他想得很清楚。

怕那个梦是真的，怕曾经真的伤害过他。

那个永远替他遮风挡雨的人，此刻却毫无保留地跪在他面前，把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全摊开给他看。

不能。

“换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见状，司徒珩更慌了，喉结剧烈滚动。

白祈安心口揪着疼。

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掉的泪，像只被吓傻的小猫。

“哥哥……”

司徒珩举着盒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喉咙发紧。

剧烈的痛楚便从灵魂骨髓里翻涌袭来，喉间泛起一股血腥，

白祈安怔在原地。

“轰——”

“你愿意嫁给哥哥吗？”

一颗足足十一克拉的极品粉钻，静静躺在天鹅绒上。

他这才明白，哥哥不是不喜欢，是太珍惜爱护了。

司徒珩只是想到小家伙空洞的眼眸，那句哥哥，好疼。

切割工艺达到极致，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目的光晕。

毫无征兆，万亩全息红玫瑰火海点亮雪夜，红蓝极光精准交织在粉钻之上，周围亮如白昼。

他怕安安拒绝。

“啪嗒。”

“可是我又问自己……就算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过，我能放你走吗？”

风停雪息。

“梦里，我像那样深深伤害过你。”

到全息玫瑰，到粉钻，再到跪在他面前的哥哥。

司徒珩眼底爬满血丝，一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绷得快要裂开。

从雪地里的回忆，到眼前遮天蔽日的樱花。

白祈安认真思考后，歪头，白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那哥哥以后，会像梦里那样对安安吗？”

他右腿退后半步，左膝重重一弯。

更怕那个失去少年的噩梦，会变成真的。

“砰。”

“安安。”

“哥哥可以跟你发誓！如果这辈子再有一丝一毫伤到你，我司徒珩愿遭万箭穿心，不得好……”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滑下来，砸进雪地，烫出一个小洞。

这是他的哥哥。

樱花静止。

就在盒子打开的同一秒。

司徒珩死死盯着他的脸，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落泪的男人。

那样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更何况一辈子。

哥哥有多怕失去他。

伸手从贴近心口的外套内衬，郑重取出一个黑丝绒方盒。

好美。

膝盖压碎了积雪，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白祈安傻乎乎地张着嘴。

白祈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司徒珩急得眼尾猩红，猛地直起脖颈，脖颈处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机械暗扣弹开。

“嗯，很痛苦，很难过。”

“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愿意，我想用我的余生和全部。”

防弹水晶展柜正中心。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暗火燎原，全是占有欲，又全是卑微。

只剩男人狂跳的心脏。

哥哥刚才说了很多很多，他其实没太听明白那些复杂的字眼，可却无比确定一件事——

“哥哥做过一个噩梦。一个失去你、世界塌了的噩梦。”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游刃有余、永远把他护在掌心里宠上天的男人。

梦里那个世界，没有安安。

“安安，我很自私，很可怕，对不对？”

“感觉整个人都死掉了。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挖出来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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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峻的脸庞布满狼狈的泪痕。

他把粉钻举高，仰头看着少年，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