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问的问题都很蠢。”

哈兰德看着他。

多米也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笑言：“早啊，erlg。昨晚买到合适的瑜伽垫了吗？”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

达布尔喝着咖啡呛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有点儿火/药味。

而是坐到了达布尔对面。

“我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回你的。我们应该遵守交通规则……”

一旦时间超过七点半，哈兰德会告诉多米，他迟到了。

哈兰德皱起眉头。在挪威人的字典里，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必须有sense。足球在草皮上的滚动轨迹有物理学sense，吃三文鱼不吃猪排有营养学sense，晚上十点睡觉有生物钟sense。

哈兰德看着这行字，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后来我不是说了吗，我回来就睡了！”

哈兰德点头示意。

多米尼克：“因为我决定做一个成熟的职业球员，早睡晚起，远离会在市场里进行瑜伽垫材质调研的人。”

达布尔想缓和一下气氛：“doi，你今天起的有点晚啊。”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喜欢你。

三秒后，补充：【你让我fuck off，但我不知道off到哪里。】

反推回去自己的行为，非常非常不理智，不理智到必须把哈兰德丢在市场门口，自己开车走，才能让血压心跳从危险区域降下来一点点。

多米尼克低头咬了一口火腿：“对。”

【我现在应该回宿舍吗？】

达布尔低头吃东西，假装自己不存在。

言下之意是，感情没有sense？

浑身散发着微弱的发胶香味，手里拿着手机，脸上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想了想，再次补充：【另外，你的车速太快了，而且你在起步时没有观察后视镜。这样很危险。】

哈兰德也懵住了，瞧着多米的视线，一点没有移开的意味。

哈兰德问：“为什么？”

区别在于，他没有往哈兰德这边走。

“你没有睡。你十一点十七分还在线。”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多米尼克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哈兰德：“我等你回消息。”

哈兰德说：“你坐那里。”

靠。

哈兰德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墩坐下，拉好运动风衣的拉链以防止核心体温流失。继续拿着手机，不间断地给doi发送消息。

但是，现在七点三十七了，多米还没有来。

哈兰德看着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又不得不开始分析多米刚才的行为，语言逻辑混乱，逃避沟通。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哈兰德：“我没有买，我发了信息给你。”

依然没有回复。

他回：【ok】

想了想，又问：【你还在生气吗？】

不可能回复的，一回复就会说出更糟糕的话。

这次，多米尼克终于回了。【打车回宿舍。】

多米尼克低头，把面包撕开，声音变轻了一点：“我没什么好回的。”

但当哈兰德问，是不是还在生气的时候，他开始慌了。

又过了一会儿，多米终于出现了。

哈兰德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如果感情没有sense，那它靠什么运转？

多米通常在七点三十左右出现，有时候早点有时候晚点，不会超过七点三十五。

他想缓和一下：【我查看了有轨电车的时刻表，我可以乘坐3路电车回去。你不必担心。】

第二天早上，哈兰德照常在七点二十坐在餐厅里，等着多米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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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当然不会再回复，多米尼克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一条接一条哈兰德的讯息又想笑又想骂的。

多米尼克慢慢转头：“你盯着我在线状态？”

“哦，是吗？抱歉，我昨晚回去就睡死了，手机没电了还没看。”

多米会回怼：“我迟到五分钟都不算迟到，这是我在对时间表达尊重。”

……

两个人会开启斗嘴模式，这是个固定流程。

达布尔又呛了一口。

最后吼出的，“感情如果有sense”。

七点四十，达布尔走进餐厅，端着盘子坐到了他斜前面那桌，打了个哈欠：“orng，erlg”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回我了？”

“你通常坐这里。”哈兰德示意自己旁边。

“通常不是必须，erlg。”

哈兰德看着他：“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