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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折懒懒翻身，没应。

永生永世

他拿起刀，挂上腰间，添道：“侯爷，十七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世间情字最难求。侯爷若要犹豫不决，小心侯夫人跑了。”

待看清来者，他覆起眼，又要睡去。

江霖收回手，看见榻上的人已经坐起，宛然一笑：“你既然不想去厅堂用膳，我便端过来了，饭菜还热，你快来尝尝。”

“侯爷不肯答，那十七问别的，若江公子已有家室，侯爷怎么做？”

案几上摆着几样淡菜，宋折见桌上只有一碗一筷，看向江霖，听到江霖解释跟老任他们一起吃过了，眸色一淡，平平嗯了声，拾起筷子，默默吃饭。

段十七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侯爷，陛下这次让我给您带了话，他说，他往后不会过来壁山，侯爷您可以肆意妄为。”

恹，似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侧身向里，留下一个背面。

江霖把托盘放在案几上，蹲下身，笑着摸摸小锦儿的脑袋，小锦儿绕着他的腿蹭了会，昂首挺胸出门去了。

一日悠闲，到了晚膳时分，庄里飞来一只海东青，江霖剥下信筒，看到潦草的“速归”二字，脸色一紧，急忙下山。

江霖扬起笑，拿着团扇点他的脸。

江霖挑眉：“你是说如意和华英么？”

“……出去。”

江霖斟酌道：“他疯病没好，需要些时日恢复。”

宋折随他重复了遍，神色冷淡。

半晌无话，江霖待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宋折细嚼慢咽，终是忍不住此人直白的视线，斜过一眼。

还是不答。

用过午膳，宋折拿着书卷看了会，困意上来，椅榻而睡，其间有人轻轻抽走他手里的书，取了薄毯给他披上。

江霖没再劝，起身出门，宋折一怔，望向门口，慢慢坐起，犹豫了下，翻腿下床，忽觉门外那人去而复返，他躺回榻上，心烦意乱地摸着小锦儿。

宋折投去一眼，见那人勾指示意，微微敛眉，倾身过去。

宋折顿了顿，他不去厅堂用膳，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江霖，哪想这人会自个贴上来，搅乱了心绪，他滚滚喉咙，别开视线，漫不经心道：“任小莲呢？”

宋折拢起额眉，表情不甚自在：“你看着，我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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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胡说八道？难不成你还要赶我走？”

“……转头。”

“该起来用膳了。”

几刻钟后，枕边吹来缕缕凉风，宋折眯开眼，隐约看到有人静坐在床边，摇着把轻罗小团扇，神情专注，眉间挂着莫名的忧愁。

颊上一痒，他收回身，看向那张捉弄得逞的笑脸，该要生气，心里却舒畅了，偏偏脸上还不露声色地藏着。

宋折摇头：“胡说八道。”

江霖担心宋如意和华英的安危，扯住一名店小二要问情况，头顶忽而飘来宋如意幽幽的嗓音。江霖抬头，见两人并无大碍，放心了，快步上楼。

段十七笑道：“陛下的意思，侯爷您往后自由了。您想做什么，放心去做，这世上，无人再会阻拦您。”

然而，江霖下一瞬便丢出了令人为难的话：“你既然好奇我的妻女，明日我带她们上山见你一面如何？”

江霖瞧着他的脸，叩叩桌面。

宋折点点头：“那你的……妻女呢？”

门扉关合的动静响在身后，宋折按着小锦儿，心不在焉，面色纠结，狸猫咬着他的指节，蹬他的掌，他抽出手掌，看了眼掌面，想起池中那人胆大的举止，愤然埋首。

宋折掀掀薄唇，就见江霖满脸无辜地看过来，他若此时改口，倒成了赶客的山大贼，思量片刻，他闭嘴不说了。

江霖猛地拍掌，一锤定音道：“那便说好了，明日我带她们上山！”

匆匆回到镇店，只见满地狼藉，桌椅残损，几名店小二搬着凳腿桌腿往院里扔，脸色忧愁。

宋折选择不答，默然垂首。

“得嘞，十七这就出去！”

他刻意放缓语速，在两个名字上拖长了尾调。

小锦儿原本睡得安稳，给他一动，醒了，弯着腰打哈欠，跳下床榻，径直走向江霖。

静了片刻，那人沉嗓反问：“……后四字可是你擅作主张加的？”

归春风

江霖摸摸下颌：“……往后我都会这样瞧你，你得适应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