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还说过。”

“下船的时候我就在想，还有晚上。虽然时间很紧，但没有错过和小姐的约定，可是小姐要离开的时候，我想，如果我不喊住你，小姐是不是就打算直接躲回自己的小世界，然后把我关在外面，直到你哪天想起来了再好心地和我提彻底断绝关系的事？”

农场主愣住了。

“因为我说'回头'，小姐没有停，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少年抿了抿唇，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同样的，当吵架双方有一个本来就在各种意义上都处于弱势的位的理智方时，该退让者是谁就很明显了。

她说不出来。缓了好几秒才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

“小姐看到了我糟糕的一面，但那是因为我当时很烦躁，错过了凌晨的窗口期，没法早点回到星露谷，结果手下还把事情搞砸了。然后我看到了小姐专程来迎接我。”

并且，平时那么开朗大大咧咧的农场主竟然会因为他的举动生气……

“把自己的生命放在这种选项上？”

农场主没听清，又追问：

“所以结论是我的错？”

太宰治的视线无意识地追随着她的动作，见那无生命的机械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度，消失在天际。

“所以你就可以——”

农场主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太宰治站在那，嘴唇上还沾着她的血，表情是罕见的空白。

太宰治低下头，一字一句，

太宰治的心情反而诡异地好转了。

太宰治背对着朝阳，脸色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苍白，

然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顿了顿，

“我说——我不想错过和小姐的约定。”

他抬眼飞快地看了眼她：

她真的气炸了。

“你……”

太宰治俯下身，冰凉的手抬起，虎口卡在她脖颈侧，大拇指刚好摩挲到她的大动脉，另外四指压在后脖颈，不给她任何逃离的可能，随后，吻了上去。

“两天都没怎么睡，一直在赶路，我以为会更早一点回来的。”

农场主瞪着他：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农场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着自己的怒气，

她确实说过，但现在同一句话被摆在完全不同的情境里，对方却要求她履行。

“小姐说过的，”

“我知道不可以。但当时我只剩这一个筹码能起作用。”

太宰治把脸转过去，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她，

说是吻也不对，不是那么温柔的动作，更像是咬，很快两人嘴里都充斥着血腥气。

风从他的外套缝隙里穿过，带着火药味和一些她不知道的气味。

太宰治孩子气地撅起嘴，视线转到一旁：

太宰治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动作是大声了点。

农场主不解气地叉着腰，

，少年的影子彻彻底底覆盖在她身上。

“如果小姐不跑，之后肯定不会变成那样的结果的。”

她越想越生气，左右看了看，最后抢过对方刚刚用来威胁自己的手枪就远远丢了出去。

“我——”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姐就跑了。”

农场主深吸一口气：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农场主看着他甚至开始有些泛红的脸颊打了个寒颤，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太宰治了。

太宰治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太不讲道理了。

农场主的理智终于返场，她一把推开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他身体僵硬地被她推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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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来一个给我看看啊！还有刚才……你在想什么啊！”

“太宰治。”

“当时是情急之下的选择，小姐打算就这么走掉，一句话也不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就……”

“……什么？”

“我没有这么说哦。”

“你……你真……”

他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那是对星露谷的你。”

“所以你拿枪——”

“你把所有问题都归结给别人，那你自己呢？”

“你喜欢我。”

太宰治看着她的嘴唇动了又合，最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慌乱和躲闪。